古代有些愚忠的下属是这样的,觉得自己犯了错,自己惩罚自己下次不再犯。

宋湄略微有那么一点点过意不去:“空了帮送点药过去,别说是我说的。”

晌午阿稚来报:“韩将军不收。”

不收就不收,人都是中郎将了,家境不一般,肯定不缺好药,她也就是一送,心意到了就行了。

晌午后带着牡丹花晒太阳,韩仲月竟然还没有出现,估摸是伤重没办法起床了。

这样也好,没人看管她。

赵尚仪今日事忙,授课的是梁司籍,梁司籍管的宽容,宋湄放肆打瞌睡。

瞌睡到一半,忽然有人来了。

睁眼一看,是个宫女。

“宋承徽,婢是凤藻宫的。”

宫女出示中宫腰牌,宋湄没见过,不清楚真的假的。

但梁司籍态度肉眼可见地恭敬起来,应该真是凤藻宫的。

宫女并不问宋湄,而对梁司籍说:“司籍在宫中多年,该懂的规矩都懂。

东宫无太子妃,无良娣,承徽册封这么多日,也不拜见中宫,尚仪宫也不管一管?”

梁司籍支支吾吾:“这要请示太子殿下。”

宫女说:“太子不在宫中,我等等理所应当,司籍打算让皇后也等吗?”

宋湄听懂了,点的不是梁司籍,而是她。

她站起来,往身边一看,阿稚也不在,于是理理衣服:“姑姑带路吧。”

宫女满意地点头:“承徽请跟婢来。”

梁司籍跟了一段,在半途不被允许再跟了。

宋湄跟着宫女走到疑似花园的岔路口,几个宫女忽然对她神秘一笑,转头就跑向几个方向,瞬间消失无踪。

大白天的,宋湄毛骨悚然。

她站了站,觉得不能坐以待毙,于是找了一个方向走进去。

花园中有假山石,宋湄穿梭其中,走了没几步,忽然听到交谈的人声。

男声哀求,还带着粘牙的意味:“宣若,你救救我。”

女声镇定,声音泛着甜蜜:“英林放心,有我保你,不会有事。”

宋湄咽了口唾沫,缓缓抬头,从假山石的缝隙中看到一对男女相拥坐吻。

“谁在那!”

女人忽然推开男人,喊了一声。

宋湄心跳如擂鼓,缓缓往后挪,然而女人的速度更快。

这样下去,她要么被女人看到,要么逃跑速度过快被人发现。

不管了,跑!

宋湄转身提步,拦腰撞上一条手臂,下意识怔怔抬头。

太子面色冷冽,两臂提着宋湄的腰将她换了个位置。

宋湄自半空落地,脚步都是不稳的。

太子紧接着在她背上推了一把,重重推她入假山石洞。

他用气声斥道:“藏好!”

宋湄心脏砰砰地跳,听到太子走出去,恭敬说:“玄寂向母后请安。”

第36章

居然是皇后,竟然是皇后。

宋湄紧紧蜷缩着,死死捂住呼吸。

她听到太子沉稳的脚步声,出了假山,一步一步朝园子里接近,渐渐离她远了。

她不该冒险跟着来的,宋湄此刻无比后悔。

山洞两处通人,此刻正是离开的好时机。

然而宋湄浑身僵硬,手脚发软,只能慢吞吞地挪步出去。

天光乍现的那一刻,李朝恩出现在眼前,及时雨一般伸手,托了宋湄一把:“娘子朝这边走。”

来时直通人的路,出去时不知怎么多了许多岔路。

李朝恩带着宋湄拐来拐去,终于走到了道路尽头,那里站着忐忑不安的阿稚。

李朝恩松手,脸上少见地没了假笑:“奴需处理一些耳目,就送娘子到这里。”

阿稚接手宋湄,忽然面色惊诧,指着宋湄身后的路:“娘子,路没了。”

宋湄回头一看,李朝恩不见了,路也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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