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之中,宋湄察觉到冯梦书的呼吸变得深长,他忽然翻身过来,脸悬在她的上方。

外面月光很亮,虽然熄灭了灯,但彼此可见面容神情。

冯梦书深吸了一口气,亲吻下来。

宋湄一直都没闭眼,看着冯梦书眉头微蹙,贴近时,忽然闭上眼睛。

他的眉头骤然松开,轻轻唤她:“湄娘……”

宋湄的唇齿被舔舐着,她顺从张嘴。

冯梦书去掀开她的小衣,触摸到肌肤的那一刻,他忽然睁眼,正对上宋湄的视线,胸口剧烈起伏。

宋湄一直没闭眼。

“夜深了,安睡吧。”

冯梦书将她的小衣穿了回去。

窗外月光冰冷,床上两人无言。

翌日寅时,宋湄破天荒地准时睁眼。

冯梦书也醒了,却并不起,还按着她也睡下:“今日不必起那么早,你不用去官署,以后也不必起那么早。”

宋湄安详闭眼。

一口气睡到太阳晒屁股了才起床,宋湄看到冯梦书换了官服,正准备走。

离去前他嘱咐:“我与母亲说过了,以后不必去请安,膳食也单独吃。”

宋湄点头表示知道,掀开厨房送来的食盒,准备吃早饭。

刚咬了一口糕点,门外有人来报:“娘子,有请帖至。”

一般请帖都是送到冯母那里,今天怎么会送到她这?

打开一看,竟然是来自惠宁郡主:“绿树阴浓之时,郡主府芙蕖盛放。

恭请娘子……”

赏荷花的请帖,还是下午。

可她与惠宁郡主从来没打过交道。

门蓦然被推开,冯梦书疾步如风,很快来到宋湄面前:“湄娘,让我一观。”

没等宋湄说话,冯梦书已将请帖拿过去,迅速扫视完内容,眉头拢起一瞬又松开。

冯梦书对宋湄说:“门房送错了,应是给母亲的。”

可没等他完全转身,已经上手将请帖撕成了碎片。

冯梦书握了握她的手:“湄娘,白日无事,不要出门了。”

宋湄隐隐有猜测,这是太子送的。

第23章

冯梦书走后,宋湄也没心思吃饭了,百无聊赖地将点心戳碎。

阿稚端着她的牡丹花进来,欲言又止,最终还是一脸纠结地问:“娘子,老夫人身边的婢女在外候着,说是传你过去,有话要说。”

宋湄拨弄牡丹的叶子,绿油油的,长势喜人。

“传我去哪?南苑?”

阿稚摇头:“老夫人就在扶香径外坐着。”

宋湄手指一顿:“不去。

有什么话,让她去跟阿郎说吧。”

扶香径外,春生一脸为难地伸臂拦着去路:“阿郎说了,娘子需要静养,谁都不能进。”

冯母闭着眼,重重地吸气:“罢了,我们走。”

阿丹连忙搀扶冯母往外走,不多时,就看到一个哭哭啼啼的妇人。

看见冯母的身影,妇人扑上去:“夫人,可见着二郎了?他可愿意饶过阿绿吗?这孩子也没犯什么大错,何至于此啊!”

冯母不说话。

妇人道:“阿绿从小和大郎一起长大,跟亲兄妹似的。

大郎去了,阿绿也服侍了二郎几年,我待他更是和亲儿子一样。

如此情谊,二郎怎能轻易割舍?若是大郎还活着,也必定不愿妹妹阿绿受苦的。”

听见大郎的名字,冯母不忍别开眼:“你先回去,晚些时候我再去问一问二郎。

他如今上官署也不给我请安了,此刻恐怕不在家里。”

妇人眼见有希望,千恩万谢地离去了。

离开冯家,妇人搭上牛车,走了约莫一个时辰,来到人牙行,正看见灰头土脸的阿绿。

阿绿急匆匆地来接阿娘,却被人牙行的汉子拦住,不得已停在门里:“阿娘,老夫人同意放我了吗?”

妇人摇头:“得等二郎回来,老夫人也做不了决定。”

阿绿急得哭了:“怎会如此啊?明明是跟老夫人商量好的事,老夫人也支持我的,为什么阿郎会生气?”

还气成那个样子,看起来恨不得掐死她。

一想到昨晚冯梦书的样子,阿绿就怕得浑身发抖。

如果老夫人束手无策,那么求阿郎恐怕也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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