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稚非要端过来:“这是汤汁,不是饭食。

娘子吃不下去,总得喝点水。

娘子以前不是常说水是什么圆……”

宋湄补充:“生命之源。”

“对。”

阿稚将碗递到宋湄手边:“不喝水命就没了。”

这句话是这么理解的吗?

宋湄还是喝了。

甜滋滋的梨,好久没吃过了。

吃过晚饭,阿稚提出出去走走。

宋湄犹豫再三,摇头。

阿稚捧着宋湄的手:“娘子白天躺那么久,晚些再睡,婢陪着你一起睡。”

宋湄想说不用,可她确实离不开阿稚,于是没有拒绝。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大多数时候是阿稚在说,宋湄听着或是发呆。

只是中间姚金娘进来过一次,宋湄立时翻身将自己蒙进被子里。

然而姚金娘并不久留,只是将香炉掀开:“香燃尽了,婢换一支。”

待她走出去后,宋湄才缓缓坐起来。

阿稚一边做针线,一边道:“这人伺候得不好,娘子平日都不燃香的,瞎讲究什么。”

宋湄忽然想起一件事:“你看见她,不觉得奇怪吗?”

阿稚说:“这有什么奇怪的,冯家手脚不干净的婢女都会被赶出去。

宫女不得贵人喜欢,当然也会被赶出来。

这种在宫里当过差的,官员大人们正喜欢买呢。”

看来又是太子安排的。

宋湄摸着自己的牡丹花,再度想起了金娘娘。

晏京或许没有金娘娘,孙秀奴说遇见过金娘娘,她应该走出晏京,去……哐当!

一声巨响,风雨吹开屋门。

宋湄吓了一跳,缩回床帐。

“娘子别怕,只是突然下雨了。”

宋湄看着门外骤亮骤暗,心想雨已经下很久了。

从她们说话的时候就开始下,只是阿稚太过专注,所以没有注意到。

阿稚将线头咬断,把手上缝制的小兔子交给宋湄:“娘子看看,和你说的钥匙结一样不一样?”

那是钥匙扣,不是钥匙结,而且也没有钥匙。

阿稚放下针线,去找门栓。

宋湄的视线紧紧追随着阿稚。

她看着阿稚在门边找了一会儿,没有找到,扭头说:“婢去问问管事,待会儿就回来,娘子先陪小兔子玩一会儿。”

阿稚笑说着,将门从外掩住,脚步声渐渐远离。

宋湄低头看着兔子,用力一捏。

兔子的脸瘪下去,没有膨胀回来的意思。

宋湄看向门口,阿稚还没回来,连忙努力将兔子恢复原状。

笃笃。

敲门声。

宋湄心虚地将兔子塞在被子下,下床去迎阿稚。

只是双腿刚接触地面,就不受控制地一软,身体也在晃。

一天没有吃饭,浑身没力气。

宋湄晃了晃脑袋,门已经从外被打开了。

电闪雷鸣,细雨纷纷。

回来的却不是阿稚,那人推门而入,门在他身后被阖上。

太子一身湿意,额发被打湿落在眉上,眉尖小痣惑人不已。

他温润而笑,唤道:“湄湄。”

第20章

宋湄浑身僵住。

太子的身量比她高了一个头不止,即使嘴角含笑,在这间并不大的屋子里,太子看起来也很有压迫性。

宋湄得仰着头看他,手指情不自禁地握紧了。

她其实有点怕他。

太子缓缓逼近,忽然身形不稳,往一旁摔去。

宋湄手指动了动,还是没有伸手。

太子慢慢立稳了,抬眼看过来。

视线在宋湄低垂的面上流转片刻,解释说:“今日陛下杖责本宫二十个板子,走路牵动伤口,略有些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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