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过三巡,宋士诚捧着圆圆的肚子在席间转起了陀螺,和宋家几个来庆生的子侄大声叭叭。

杨氏一头扎在妇女堆里,应该在讨论当下时兴的金钗。

宋嫣如则被同族的堂姐妹围住,热火朝天地议论谁家的郎君风华正茂。

席间吵得不行,氤氲着酒气,空气有些闷。

船虽然是停着的,但宋湄总感觉有些晕,还有点困。

她决定出去走走。

因为正值好日子,又是在外面,船上自有下人可供驱使,宋家的下人就闲了下来。

主人忙活主人的,下人热闹下人的。

宋湄回头一看,阿稚正和几个小丫头挤在一起翻花绳。

索性不打扰她,独自迈出了船舱。

湖上清风吹来,宋湄周身暖烘烘的困意顿时被吹走不少。

沿岸都是卖鱼的小贩。

宋湄想起冯母爱吃的鲤鱼鲊,就上岸挑了两条。

一条拿回冯家,一条送到宋府去给孙秀奴。

鱼娘子搓了草绳穿过鱼嘴,绑好交到客人手上。

宋湄提着两只活蹦乱跳的鲤鱼踩上船,弯腰进了船舱,往船角看去:“阿稚?”

船角没有阿稚,也没有翻花绳的小丫头。

这不是宋家包的船。

鼻间后知后觉地嗅到香气,浓郁得有些呛人。

与此同时,耳边也传来隐约的交谈声:

“那女的似乎是个官小姐,不好下手。”

“怕什么,有……”

话未说完,两人从船内出来,正面撞上宋湄。

两厢对视之下,宋湄看到对面两人的神色从放松变得狠戾。

她当即把鱼丢了过去,转身就跑。

可刚迈出一步,头发上就传来撕扯般的力道,硬生生将她拽回去。

“救命——”

宋湄只来得及叫了一声。

紧接着,她的嘴巴就被捂住,塞入了类似布巾之类的东西,撑得她腮帮子发酸。

同时身体被麻绳缠了三圈捆住,连手和脚也都分别被紧紧绑住。

看着两个人熟练的动作,宋湄意识到这是遇上惯犯了。

恐怕这两人早有预谋,蹲她蹲了有一会儿了!

是古代的拍花子?

还是跟她有仇的仇人,为什么偏偏是她?

宋湄百思不得其解。

而这两人不仅熟练,且动作非常快。

将宋湄扔到箱子里,大摇大摆地下船,抬着箱子从人群中穿行而过。

两人抬得并不平稳,反而十分颠簸。

宋湄在箱子里失去重心,只能跟着他们的动作在箱子里撞来撞去,连头都抬不起来。

等到箱子终于平稳,却是被丢到了什么地方。

宋湄听到滚滚的车轮声,意识到这是在马车里。

听不到那两个人的动静了。

宋湄勉力坐起来,试探着用脑袋顶开箱子,因为使不上劲儿,只勉强抵开一道缝隙。

她从缝隙里看到了被吹开的车帘。

从车帘外的景象可以看出,这是一个巷道口,巷道有人不时经过。

宋湄看到了机会,用力撞箱子。

可惜手脚被绑得太紧,箱子又太沉,宋湄连续试了几次,仅让箱子晃了晃。

那两人不知道去哪了,或许下一刻就会回来。

宋湄心脏突突跳起来,抑制住脑中那些不好的联想,反复告诉自己要冷静。

深呼吸一次后,宋湄调整了位置,向薄弱的箱子开口撞去。

一次即成。

箱子砰地掉下来,宋湄也从马车上滚下来,虽然很疼,但是她成功了!

巷口路过的人群离她不远,宋湄心内狂喜。

然而下一刻,面前出现一片阴影,那两个离开的拍花子回来了。

宋湄再一次被丢入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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