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立诚一怔。

沈仙容也愣住了。

意思是说,这少年并非两派弟子,却神不知鬼不觉地摸到了擂台现场。

甚至摸到了两位掌教的身边多时,他二人竟都无觉察!

沈仙容,赵立诚的面色都不好。

沈仙容秀面惨白,惊出一身的冷汗。

赵立诚失惊:“你……你是谁?”

能有此修为的绝不会是无名无姓的普通人。

少年却没有回答,哪怕方才轻笑出言也好,此时也好。

他的目光一直深深地凝望着擂台上,墨玉般的眼底蕴含着淡淡的惊讶、欣赏。

方丹青这样的人,是很难被美丽的容颜,高深的修为等世人眼中优越条件所折服的。

可台上少女那顽强不屈的斗志,却令他不禁另眼相待。

沈仙容愣住:……他在看……阿风?

赵立诚无法忍受这样的无视,甚至不是轻视,是无视:“你到底是谁?!”

方梦白轻声说:“这场比武仍是作数的。”

他还是没有回复赵立诚的问题。

赵立诚忍无可忍,拍案而起,几乎就要拔剑。

“你到底是何人?!

我两派以比武断恩怨,岂容你在此大放厥词?!”

不知不觉,离飞舟最近的台下弟子们都觉察出了舟上的异样。

闹与争执已不知不觉停息了下来。

“我?”

少年微微一笑,他稚秀的眉眼令他显得客气可亲极了。

两相比照之下,倒显得赵立诚以权压人,以大欺小,落了下乘。

“我只是个路人。”

方梦白无辜说,“听闻两派在此设擂,好友又为代表参战,便过来凑个热闹罢了。”

“两派既争执不下,引入第三方作为裁判,难道不是很合适吗?”

“以鄙人浅见,贵派狼心狗肺,以仇报怨,仗势欺人在前,这场比武的赢家当属阿风才是。”

“放肆!”

赵立诚面色铁青,“荒谬!

胡言乱语!

此人当众舞弊,这场比武怎能作数?”

“赵真人,你恐怕误会了。”

方梦白话锋一转,轻描淡写说,“这不是商量。”

“这是结论。”

“是因为我愿意遵循贵派的游戏规则,这场比武才成立……贵派当初立定这场游戏时,怎么又不说不公了?”

方梦白的话没有说完,一道剑光飙起打断了他。

他不得不抬起眼。

听到这里的赵立诚耐心已经到了尽头。

赵立诚悍然出剑!

赵家能够如此骄横,那是因为赵立诚自信他们有骄横的资本。

他们家族虽在修真界排不上什么名号,可整体的实力也算能威震一方。

赵家人中最强的不是家主赵立德,而是此时此刻,站在这里,出剑的赵立诚。

赵立诚出了“剑”

他应该是出了剑。

为什么会是应该?赵立诚一愣。

出剑就是出剑,难道剑光还会凭空消失不成?

可他眼前,的确一派风和日丽,微风细细,方梦白微笑,眉眼俊逸柔润,温和可亲。

一切都跟上一刻没有任何差距。

他的剑光呢?

赵立诚怔怔动了动手指,他确信自己出了剑。

难道大白天还见鬼了不成?

他简直要被这青天白日闹鬼的一幕逼疯了。

他的冷汗一下子就流了下来,面皮抽搐着,眉眼扭曲惊惶之极。

“你……你到底是谁?”

若不是他剑光闹了鬼。

那就是这少年在他出手的刹那,就已经令他剑光消弭于无形,动作快到他甚至都没看清。

这比闹鬼还要可怕百倍。

不论哪一个可能都能将赵立诚逼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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