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这时,贺凤臣好似终于又短暂地恢复了神志。
他瞧见她,脸色霎时间变得极为难看,“你……怎么还在这里?”
“出去!”
阿风慌忙往后退,“要不我帮你找根树枝?”
贺凤臣:“……”
少年倏地面无表情地抬起了眼,黑艳艳的眸子冷淡如冰。
阿风还在试图提出建议。
但落在贺凤臣的耳朵里
他不错眼地盯着她。
贺凤臣一字一顿,鹦鹉学舌般,复述: “纾解?”
阿风硬着头皮:“……就你自己……”
阿风:“实在不行,我给找根树枝来吧。”
贺凤臣微感不解:“树枝?”
阿风:“就……你不是喜欢男人吗?”
贺凤臣沉默了下来,静了半晌,终于意识到她在说什么。
他之所以之前没立杀余风月,便是想借机询问出只言片语……那余风月说,不可自己引导真气,只能由旁人帮忙……这般□□,素来是非一人之力可。
阿风却还没意识到少年这古怪的沉默,仍旧硬着头皮,诚恳给出建议:“你说你是阿白的男妻,应该是下面的吧……你就用树枝……”
贺凤臣语气冷了下来:“我就用树枝?”
阿风:“现在也找不到什么好用的工具……你委屈一下。”
贺凤臣冷冷复述:“我,委屈一下?”
阿风终于意识到不对劲,蓦然抬头!
对上贺凤臣漆黑冷淡的目光,少年面色不善,冷冷说:“我为何要委屈自己?”
阿风懵了一下,下意识回:“我……我又不是男的,也攻不了你啊……要不二哥委屈你再忍忍,我去南风馆帮你找一个来……”
但阿白就别了……
她还没说完,却见贺凤臣低着头浑身打起哆嗦来。
她也看不清他神色,还当他又发作,急得想扶又不敢,“二哥,你怎么样?”
贺凤臣气得玉容生晕,齿间终于挤出发抖的几个字:“荒、唐。”
少年合眼深吸一口气,“我为何要委屈自己……”
……这不是没人吗?阿风讪讪,她有老公的……
“没有人……”
贺凤臣喃喃说,“没有人……”
少年面无表情自言自语的模样太恐怖,阿风心里陡起一阵不详的预感,吓得直打结巴:“二二二哥?”
“我面前不正有一人?”
他抬起脸儿,语含讥诮,眼波流转,媚眼如丝。
阿风:“……”
啊?啊?啊??
贺凤臣眼梢微扬,神色冰冷,颊晕妩媚。
救命,这个状态她根本看不出来他到底是清醒的还是糊涂的。
她被吓得头皮发麻,转身就像往庙外退:“对对不起二哥,是我失言,我这就去外面淋淋雨清醒清醒。”
太过紧张,迈出庙门时,她险被门槛绊了一脚,也不敢回头看,几乎是连滚带爬地爬出了土地庙。
雨丝被风吹着斜卷入庙,兜头打来。
倏地,她后背突然贴上了少年清劲的胸膛,手臂也别人抓住。
贺凤臣像一株女萝一般,双臂攀着她脖颈,蔓沿而上。
他长睫轻颤,乌发如柳丝蜿蜒垂落,附唇吹她耳窝:“阿风……你要往哪里去?”
“……救命……”
阿风重重打了个哆嗦,吓得欲哭无泪。
她哪里敢吱声,慌忙用力去挣,跌跌撞撞,继续往前跑。
贺凤臣垂眸,苍白劲瘦的指尖用力一抓,将她拖回来。
“二哥!”
被压在蒲团上,阿风终于忍不住惊慌失措地喊出了声。
无助地像是被主母强啪的小妾。
撞号了!
贺凤臣置若罔闻,翻身压了上来。
他垂着长睫,也不动作,就用漆黑的眸子淡淡地看着她,一边看,一边上手摸她的脸。
眸子黑黝黝的,指尖摸得很细致。
阿风被他摸得毛骨悚然,情急之下,灵机一动,“二哥我……我们撞号了——”
却在感受到腿间抵着的夸张怒兽时瞬间失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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