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凤臣又细细问了那几人身高样貌,衣着打扮。

断言说:“是拂衣楼的人。”

阿风犹豫:“他们做什么的……很厉害吗?”

贺凤臣:“专事刺杀,不值一提。”

阿风一时愣在原地,心跳不知不觉乱了节拍。

贺凤臣神情淡淡,似乎那些人布下的追杀对他而言的确构不成任何困扰。

……如此一来,那她千辛万苦送来消息又算什么?

果不其然,贺凤臣清凌凌的嗓音响起,有种不容置喙的意味。

“阿风,多谢你为我们送来消息。

抱歉,是我不察,累你受苦。”

“今日你便在此歇息,明日我再送你去个安全的地方。”

阿风面色一点点苍白下来。

……不是这样的,她走了一晚上的夜路,千辛万苦地送信过来,不能就这样被轻描淡写地打发走。

“贺公子!”

阿风握紧拳头,终于忍不住鼓起勇气开口,“我——”

贺凤臣低下头垂眸瞧她。

她强忍住那莫名的恐惧,直视他清亮得惊人的凤眸:“我不能留下来吗?!”

贺凤臣并没有立刻回答她,他顿了一会儿,似乎在斟酌措辞。

“阿风,恕我直言,我不认为你是为了我才送来消息。”

“你是为了玉烛。”

“可你忘了我的身份。”

贺凤臣淡淡说,“难道是男女之差令你忽略了,我是玉烛正室男妻?”

他的语气很柔和,但言辞却锋锐得像刀子,准确地插入了阿风的心肺。

“阿风,”

他喊她的名字,他嗓音冷清中带着天然的磁性,压低了语气时柔和得甚至有些旖旎,“我又怎会放任你再插足我与玉烛之间?”

轰地一声。

阿风的大脑炸开了,全身上下的鲜血一股脑儿地都往头顶涌去。

她涨红了脸,窘迫得几乎快要哭出来。

贺凤臣毫不客气的言辞,的确令她想起了被自己遗忘忽略的一点。

她、她是那个插足他跟阿白之间的第三者。

这一路不辞辛劳而来,她确是怀抱了私心,给自己一个顺理成章留下的理由。

“阿风!”

方梦白看到这里,终于忍无可忍,拂开贺凤臣的手。

贺凤臣微微一愣。

方梦白使劲儿一推,他略有失神,竟被他推得踉跄了两步。

而方梦白此时已快步到阿风面前,扶住阿风摇摇欲坠的身躯。

忧心道:“阿风!

你可无恙?”

他拇指指腹拂过她还未消肿的脸颊,又瞧见她唇角开裂的小口,方梦白心疼得发慌。

他素来又是个和软的脾性,更遑论,贺凤臣是他跟阿风不论如何也招惹不得的仙人。

只得闭目忍了一会儿怒气,恳切道:“贺公子,我当真不是你要找的方梦白,这当中定有误会。”

“阿风是我两年前明媒正娶的妻子,又怎会出错?”

贺凤臣发了一会儿呆,回神瞧见两人,又沉默了一刹,或许是方梦白的质问也令他不好受。

他目光又瞧了阿风一眼。

女孩子怔怔地,像只失魂落魄的小狗,她鼻青脸肿的脸上全是鲜血和灰尘,被眼泪冲得斑驳。

心头也未尝没有触动,顿了顿,贺凤臣终是松了口:

“先疗伤。”

-

贺凤臣从袖口中取出一个不大的白瓷瓶递她面前。

阿风回过神来,犹豫了半晌,正要伸手谢过。

方梦白已微抿了唇角,抢先她一步主动接了过来。

拔开瓶塞,替她上药。

“嘶——”

清凉的药膏触及伤面,辣得阿风忍不住倒吸了口凉气。

方梦白一边打着圈给她搓揉伤处,一边轻声问,“疼吗?”

阿风用力摇摇头,她能感觉到贺凤臣仍在看着她:“不疼。”

她不自觉往方梦白怀里躲了躲,垂下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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