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霖张了张嘴,干巴巴地应一声好。

他不知道这鸟道听了什么感觉,反正他听了浑身起鸡皮疙瘩。

低头瞧一瞧这把看上去比他更有经验的刀,他小声问:“真我来?”

桑柒柒:“来吧来吧。”

说完也没给小孩哥反应的时间,手指揪着被咒法锁链束缚的道士灵魂,猛地往外一拽,道士的灵魂被扯出鸟的身体,束缚住他灵魂的锁链开始散发红光,紧接着灵魂的边缘开始被灼烧。

桑柒柒哎呦一声,赶忙催促:“快扎快扎!”

张霖一咬牙,一刀子怼在了桑柒柒所建议的侧腰上。

原以为捅刀子是再简单不过的事儿,但张霖万万没想到这刀能钝成这样,跟戳到了个极富弹性的皮球似的,生生又把他的刀尖给撞回来了。

张霖:“……”

桑柒柒见到这一幕,果断抬手帮忙。

更大的力附加在刀柄上,这一次小刀顺利扎进道士的侧腰,再于瞬间拔出来。

紧接着桑柒柒再把道士的灵魂塞进鸟身。

道士:“……”

灵魂被灼烧的疼痛以及被剜肉的疼痛叠加在一块,疼得他浑身都在颤抖。

但他不敢睁眼,可不睁眼,桑柒柒再度将他的灵魂从鸟的身体里掏了出来,终于,他咬着牙,破罐子破摔地低吼:“够了!”

桑柒柒低头看了看已经被扯出一半的灵魂,再看对方怒火翻涌的双眼,果断将他塞了回去。

道士的灵魂得以喘息,并在灰白大鸟的身体里苏醒过来。

两只脚踩在茶几上,他忍着灵魂残留的疼痛,支起身体,目光环视一圈并未瞧见徒弟,便努力冷静下来,冷声道:“三位,贫道与你们无冤无仇,你们何苦设计抓了贫道还要折磨贫道!”

桑柒柒觑他一眼,一脸‘你懂什么’的表情:“你连我们是谁都不知道,怎么知道我们无冤无仇?”

道士一噎,便顺势问道:“所以你们是谁?”

桑柒柒:“那你管不着。”

道士:“……”

并未在意道士绷不住且差点扭曲的表情,桑柒柒指了指他矮小的身体,再指了指他们三个鬼凶神恶煞的身影,道:“现在你是我们的阶下囚,请注意下你的表情管理和言辞管理。”

一边说,一边打开手机录音:“先介绍下你自己,姓名年龄身份,还有你灵魂被下咒的事。”

道士对于桑柒柒一行知道自己的灵魂被下咒一事并不觉得惊讶。

对方既然可以随意将他的灵魂从鸟的身体里掏出来又塞回去,足以证明她能力不弱。

但道士并不想说。

察觉到了对方的抗拒,桑柒柒扬了扬眉,那把回到她掌心的钝刀子掂了掂,她说:“给你十秒钟的思考时间。

十,九,八,一,时间到了。”

话落下的瞬间,她抬手就往鸟的身体里掏道士的灵魂。

道士:“!

!”

他怒吼:“你会不会数数!”

桑柒柒:“注意表情和言辞管理。”

道士:“……”

狠狠咬了咬牙,道士猛吸一口气,缓了好一阵,那种从心底窜出来的极度愤怒的情绪才稍稍减退,但他的眼睛依旧死死盯着桑柒柒,凶狠得想要是吃了她。

结果下一秒一把锋利的匕首朝着他飞了过去。

这猝不及防的一下不止惊到了道士,也惊到了桑柒柒跟张霖。

两只鬼先是齐齐看向那宛若利箭一般擦过道士眼尾、留下一道新鲜伤口的匕首。

匕首的顶端完全嵌进了窗外的树干之中,只留有尾部刀柄在不停地颤动。

可想而知将匕首投掷出去的人究竟用了多大的力。

于是,桑柒柒跟张霖又扭头看向段绥。

年轻俊美的男人面不改色,手指往上轻轻一抬,从他掌心中流淌而出的浓郁鬼气便若绸缎淌向窗外,将刀柄包裹。

几秒钟后,那把匕首完好无损地出现在了他的掌心了,他面露抱歉,轻声道:“不好意思,手滑了。”

桑柒柒:“……”

张霖:“……”

道士:“……”

现场气氛沉凝了几秒,桑柒柒果断扭头将这所谓的手滑借来威胁:“听见没,再不说实话就继续手滑。”

道士:“……”

那男的起码还演一演,你可真是演都不演了。

道士用鸟翅膀轻轻蹭了蹭眼尾的伤口,到底还是不敢继续挑衅这三只鬼的权威,只能憋屈地实话实说:“贫道原本是金林山华杨宫的弟子,道号白源。

贫道下山以后结识了一位好友,对方来自乌华省蒲坨的一个道观,叫青万。

青万道友虽与贫道年纪相仿,但本事可比贫道大上不少,后来青万道友被仇人追杀,那仇人杀了青万道友以后竟玩牵连那一套,便在贫道的灵魂上下了咒法,将贫道封在了一具鸟的身体里。”

桑柒柒注意到了白源这自述里的关键词。

乌华省蒲坨,青万。

如果桑柒柒没记错的话,这是孟正祥案件中,青成道士的师兄。

她的眸光闪了闪,静静盯着白源看了十多秒钟,愣是将对方盯得汗流浃背,才抬手将手里的钝刀一把拍在桌面上,漂亮脸蛋扬起微笑,声音温和地询问:“你是不是觉得我闲得很,所以在这里跟你浪费时间?”

白源缩了缩脑袋。

桑柒柒冷笑:“你要是真被青万牵连,你提起青万的时候还能这么淡定,甚至以道友相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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