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包里有条状包装的蜂蜜。

之前和室友她们逛街时看到就买了,是为经常需要应酬的贺岩准备的,她留了一些放在包里,以备不时之需。

这就派上用场了。

她撕开锯齿口,将蜂蜜挤进纸杯里,又拧开瓶盖用水冲散。

周献姿态闲逸地在原地等着。

没一会儿,见她捧着纸杯过来,眉宇之间闪过一丝疑惑。

夜色中,闻雪把杯子递给他,“蜂蜜水,喝了会舒服一些。”

周献垂眸看着纸杯里因为晃动翻开一圈波纹的水,视线轻移,定在她澄澈的眼睛,他笑了笑,接过后低声道:“谢谢。”

“不客气。”

闻雪又问:“需要我帮你叫车吗?”

“不用,我走走,散散酒气。”

“那……我先走了。”

“再见。”

闻雪挥手和他道别后开开心心地走了,越走越快,实在心急,过了马路后开始奔跑,而周献的目光一直追随着她,直到再也看不到,他才收回视线,手中还握着这个廉价的一次性纸杯。

他凝视片刻,仰头喝了这杯蜂蜜水。

皱着的眉头随之舒展开来,还挺甜。

前往机场的道路上,闻雪开了收音机,她心情很好,一边开车一边跟着收音机里的旋律哼歌,有种畅快自由的感觉。

还好时间还算充裕,她到达机场停车场时,贺岩乘坐的那趟航班刚落地没多久。

她试着拨出他的号码,很快接通。

那边的背景音略嘈杂,她勉强按捺下激动的心情,尽量平静地诉说着给他的惊喜:“我到机场了,在停车场等你。”

一阵沉默。

贺岩简短地嗯了声后便不说话了,但电话也没挂。

她能够清晰地听到他的呼吸声。

这通无声的电话持续到他拖着行李箱来到车前,他们通过挡风玻璃对视时才结束。

她急忙下车,却又不知道能帮他做什么,他也不会让她搬箱子,只能目不转睛地看着他,看他轻松地提起箱子打开后备箱塞了进去,砰地一声关上,他说:“我来开。”

“还是我来。”

这件事她很坚持,她猜得出来,这几天他都是处于高压状态,恐怕上飞机前刚忙完手里的工作。

贺岩:“……”

他很想板着脸,不是说了让她别开夜车?

但她就在他触手可及的位置看着他,笑盈盈的,别说他根本就没气,即便有,也早散了。

他偏过头,掩饰藏不住的笑意。

闻雪却听到了他的闷笑声,心下一松,也跟着笑出声来。

回程时,她开车,他调整座椅,靠着副驾,手肘无意识地搁在扶手箱上,似是想靠她更近,整个身躯都在向她倾斜着,随口问道:“晚上吃的什么?”

“社长请人吃饭,我们都在。”

她回,“吃的海鲜。”

贺岩倍感意外,“有什么好事,不是前两天才请过夜宵?”

“是有好事。”

她抿唇一笑,“社长拉到了一个赞助。”

刚想说那个周先生还是她前几天坐飞机碰到的人时,他坐直了身体,侧头看她,“你们社团缺钱?怎么不早说?”

闻雪无奈。

她当然知道只要她说了,他就会立刻赞助社团。

不过……

“公是公,私是私。”

她说,“还是要分清楚一点,而且社长跟策划学姐很厉害,他们之前就拉过不少赞助,只是这次数目多一些,再加上话剧节要到了,社长他们其实是想带我们放松。”

这话是解释,也是提醒他。

“你们学校不拨款?”

他蹙眉问。

闻雪失笑,“我不算核心成员,不太懂。”

聊着聊着又跳跃到了另一个话题上。

车辆在深夜宽阔的路上疾驰,两人情绪轻松,却又莫名高涨。

几天后,这个学期的课都上得差不多了,闻雪也在为即将到来的期末周复习,贺岩突然打电话约她吃饭逛街,他想为朋友还未出生的小孩挑选见面礼,又担心挑不好,请她帮忙参考。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