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哭天喊地,想讹人,非要李静如赔钱。

她赔了他一巴掌。”

闻雪在短暂的震惊后,被逗得哈哈大笑,“真的吗?”

贺岩见她没有再执着于让他答应那件事,微不可察地舒了口气。

他平静地发动引擎,回学校的这段路上,他挑挑拣拣,将他知道的、看到的例子都说给她听。

可谓是用心良苦,就是想让她远离酒精,以及喝醉酒的人。

谁知,送她到宿舍楼下,准备告别时,她在夜色中问他:“那你也会像他们一样吗?”

说疯话,摔东西,骂人,甚至动手……

贺岩:“……”

他很无语。

学数学的,注意力都这么集中吗?

敢情他说的一大通根本就没用,那他口干舌燥一通是为了什么?

他很想忽悠她吓唬她说,会。

但话到嘴边,被她目不转睛地盯着,他不由自主说道:“不会。”

闻雪莞尔:“那不就够了?”

说到这,她甚至同他开玩笑,“吐我身上也没关系,反正你肯定会赔我新的,是我赚了。”

一直都是她赚了。

他在她这里浇灌的每一分心血,她都有记在心里。

吴越江洗完澡从洗手间出来,正好碰到上楼的贺岩,两人闲聊着并肩往里走。

已是晚上九点多,借着其他窗户透出来的光线,吴越江敏锐地察觉到贺岩心情愉悦,某种程度上来说,贺岩是个情绪并不外露的人,他的喜怒哀乐在十几年生活的磨难中,变得很淡很淡,他心里有十分,面上只露出三分。

“说来听听,有什么好事?”

吴越江问。

贺岩眉梢微扬,明显想说,但一张嘴又闭上,改口道:“算了,没什么。”

吴越江狐疑地看他。

真的没什么?

贺岩走到房门口顿住,侧过头,若无其事地说道:“老吴,明天的早饭我买。”

说完他开门进屋。

吴越江立在原地一会儿,脸色一僵:“完了,你大爷的,肯定又做对不起我的事了!”

第36章

又是一周,西城的冬天悄无声息地离开,气温逐渐上升。

闻雪也脱下了厚厚的棉袄,早上醒来的时候,莫名感觉喉咙有些发痒,下床喝了半杯温水,舒服多了。

然而下午时分,她毫无预兆地咳嗽,咳的频率并不高,还是引起了室友们的关注。

叶曼妮关心问道:“是感冒了吗?”

“应该不是。”

闻雪这个学期一直都很注意身体,穿得很暖,她很确定自己没有着凉,脑子里掠过一件事,使她面色稍显迟疑,犹豫道:“不过,星期天我去给微微补习的时候,她好像身体不太舒服,咳嗽来着。”

当时她也没多想,只是临时喊停,让张姨给方令微倒了热水。

这个举动,总算让她收获了内向沉默的方令微的一句“谢谢”

叶曼妮“啊”

了声,想了想:“要不,我给我姨打个电话,问下微微的情况?”

闻雪失笑,摇了摇头,“小事而已,不用啦。”

这份家教工作是曼妮介绍的,如果因为她咳了几声,就让曼妮去问方令微的情况怎么样,她总觉得不太合适。

况且春季本就是各种病毒的高发期,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道理她懂。

“那好吧……”

叶曼妮是学生会的,每天忙忙碌碌,晚上还要开会,连饭都没顾上吃又急匆匆离开宿舍。

另外两个室友暂时没回,四人间的宿舍安安静静的,闻雪去接了杯热水小口啜饮,喝得鼻尖都沁出了汗,稍稍放心了些,坐桌子前花了半个多小时把笔记整理好,不再耽误时间,洗漱后赶忙爬上床老实躺着。

她睡了个不太安稳的觉。

再次醒来时,窗外天彻底暗了下来,从枕头边摸到手机,摁亮屏幕看了眼,刚过晚上八点,她又倒回枕头上,感觉后脑勺像被撞了似的,有些晕乎。

缓过这阵头晕目眩后,她扒着床上的栏杆,探出脑袋喊了声:“冰冰。”

陈冰雯正戴着耳机追剧,听得不太清晰,背往后一靠,扯下一边耳机,扭头问:“什么?”

“帮我拿下医药包好不好?”

闻雪指指衣柜,喉咙有些干涩,“在柜子里。”

“你怎么了?”

陈冰雯穿着拖鞋急切地过来,手抓着栏杆踮起脚看她,“感觉你声音有点哑,没事吧?”

“感觉头有些晕。”

闻雪诚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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