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潜缓缓摇了摇头,“不了。”
他没有上楼,而是坐在了另一张单人沙发上。
或许在他潜意识里,他已经抗拒跟这个人靠在一起。
许舒宁还是去给他倒了一杯热茶,神情娴静地说:“这是龙眼百合茶,安神镇静,听说可以缓解精神压力。
你这段时间工作这样忙,今晚就睡个好觉吧,如果这个茶你喝着感觉好,可以多带一些放在办公室里。”
毫无疑问,许舒宁是无可挑剔的伴侣。
她包容他所有的坏习惯。
即便他整天在家里抽烟,她皱眉也只是因为担心他的身体。
即便明知道他今天不会回来,可因为他曾说过想让她等他下班,她就会一直等下去。
只要怀有哪怕一丝的爱意,她都会将对方看得比她自己更重。
她把他放在最重要的位置,无微不至地照顾他。
可是。
可是为什么一低头,他总觉得心里的空缺越来越大。
就像是一直被关在家里的人,突然有一天偷跑出去,肆意畅快的开心是真的,恨不能在外面呆到天荒地老,可当一个又一个夜晚来临时,当寒冬来临时,他不由自主地回到了那个屋子附近反覆徘徊。
而那个屋子已经对他封锁。
或许,那个屋子外面已经有别的人迫不及待、处心积虑地敲门等待进去。
梁潜接过杯子,又放在了茶几上。
“最近公事比较多。”
他似是温情地解释,“忙完这段后再好好陪你,在家里呆得还开心吗?”
许舒宁抿唇笑:“工作最重要,你忙你的,至于我,现在也习惯啦。”
“或者让阿姨在家里住,她也可以陪你。”
“不,不用了。”
许舒宁摆摆手,“阿姨也有自己的家人啊。”
“我怕你一个人在家里太孤单。”
“怎么会。”
许舒宁笑,“我也有自己的朋友,我之前跟你提过的,我以前的同事,她在这块上班,我俩偶尔也会约着一起散步。
总之,不用担心我,你忙你的事,我就在家里等你。”
“是吗?”
梁潜平静微笑着颔首。
许舒宁还是不太习惯他的注视,羞怯地低头。
她也没有看到梁潜那一瞬间眼里的失望、冰冷、讥诮。
-
池霜跟容坤是牌友,因着这层关系,她也顺势认识了不少京圈中人。
这天,容坤以三缺一为由,约了池霜出来打牌,约在了他常去的一家会所,他有自己的专属包厢。
比起桥牌,池霜还是更喜欢打麻将。
另外两个人也算是牌友,池霜先前跟他们也一起打过牌。
某种方面来说,打牌也得找性格相投的人,真碰上输不起又爱骂骂咧咧或者挂脸的人,那才叫影响心情。
他们四人难得合拍,牌局上也投缘,于是,最近约的次数也就频繁了些。
打了一圈后,容坤的手机响起,他瞟了一眼来电显示,又看向池霜,干脆接通:“有事?”
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他道:“在打牌,有池老板,敏仪还有段永。”
池霜还在思索要不要将手中的三万打出去,压根就没仔细听容坤的电话内容。
“好,你来呗,带点吃的。”
容坤又问三位牌友,“你们想吃什么,我让人送过来。”
“芷桐?”
敏仪问。
容坤一脸受到惊吓的表情,“什么恐怖故事,怎么可能是她,强调纠正一次,我跟岳小姐只是普通朋友,别再拿这件事来开玩笑,我倒是无所谓,传到她耳朵里,到时候谁遭殃?”
“不怪我误会,你好像在应付女朋友的查岗。”
敏仪笑,“连我们仨是谁都讲了一遍,行吧,是谁?”
容坤叹气:“助理罢了。”
段永惊奇:“你助理?”
“不是我助理。”
容坤指了指池霜,随口道:“她助理,她司机,她保镖。”
“这是一个人,还是三个人。”
段永揶揄。
池霜听懂了容坤的意思。
看来电话那头的人是孟怀谦。
“废话,”
容坤又问,“吃什么,我好让他买。”
“算了。”
敏仪跟段永异口同声,“我可使唤不起这位。”
一个小时不到,孟怀谦敲门而入,手里提着纸袋子,全是他买来的吃食。
他对池霜展开迅猛追求攻势这件事在京市也不是什么秘密跟新鲜新闻,敏仪跟段永见了他并不意外,都跟他打了声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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