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舒宁死死地咬住下唇,眼泪夺眶而出。

她没有见过这两人同时出现过的场景。

她只要见过一次,只要一次,她又何必执迷不悟到今天。

池霜突然扬声喝道:“看够了没!”

许舒宁的心也为之一颤。

“孟怀谦,看够了你就出来。”

许舒宁迈出去的那一步又收了回来——很久以后,她都在想,如果那天她出去了,会不会一切都不一样了,那是她泥足深陷前的最后一根稻草。

梁潜猛地回头。

通道的一端,还穿着骑靴的男人缓步而来。

孟怀谦面色凝重的来到了池霜身旁。

这也是他刻在骨子里的本能。

梁潜难以置信地看着孟怀谦,他垂在身侧的手无意识地收紧,攥成了拳头。

在山坡前听到的话不停地在他耳边回响,他有多忌讳朋友跟女友走得太近,他们都知道的,可恨的是,他那样的防备,那样的警惕,还是没有防得住狼子野心。

“是我的错。”

孟怀谦低声轻哄池霜,“别生气。”

如果他知道梁潜会来,他不会让她面临这样的事。

池霜恨恨地横他一眼,“你让我整整恶心了五分钟!”

罪孽深重,不可饶恕!

如果不是在公共场合,她早就走了,可她想像得到,梁潜会一直跟着她。

他早就没了脸,自然无所谓,她可不想让人在这里看戏。

“对不起。”

孟怀谦其实也是刚到没多久,诚恳地道歉。

他听到她在说话,便没有立刻过来。

“恶心死了!”

池霜没再理会梁潜,只是临走前,又狠狠瞪了孟怀谦一眼,意思很明显:等下再找他算账!

孟怀谦跟梁潜之间发生了怎样的冲突,池霜也不关心。

只是出来时,冷冷地扫视孟怀谦,见他脸上没有伤痕,这才暗自放心,这两人怎么打都无所谓,但这是什么场合,真传出去了她也跟着一起丢人现眼。

池霜此人,包袱很重。

这也可以理解,毕竟她曾在镜头下整整十年,哪怕对着再多的闪光灯,她都能做到不眨眼睛,很少有群体会比演艺人更在乎脸面,她尤其是。

她如果稍微不那么重视脸面,梁潜根本不会毫发无损的离开婚礼现场。

而刚刚,她也会扯着嗓子喊“大家来看啊来看啊这里有畜生化为人形了”

“好看吗?”

池霜微笑着问道。

孟怀谦在心里叹息一声。

他还是生疏了。

过去她一个眼神,他大概就能明白她在想什么。

事实上,他比她更厌烦、更痛恨梁潜再来招惹她。

“我以为……”

他说了这三个字后,又陷入了沉默。

“以为什么,你以为什么!”

池霜也早就看穿了他,“你以为我想羞辱他,你以为我很需要他的对不起需要他的后悔是吗?”

“不要以为我是你这样的俗人蠢货!”

池霜恨不得破口大骂,“你以为只要他下跪求饶,只要他痛哭流涕,我就会动容,我就会爽快是吗?”

“我没有这样想。”

孟怀谦目不转睛地看着她。

虽然这样被她骂,可他还是为之开心。

因为他知道,她没有受到那件事的影响,她还是两年前的那个她。

“挺会以为的啊。”

池霜变脸很快,凑近了他,“真正会让我爽快的情况只有一种,那就是他去死。”

“你以为,你能办到吗?”

孟怀谦不吭声了。

他握着方向盘,似是沉思,面容沉着冷静,有那么几个瞬间,他眼里闪过的是亡命之徒的冷肃。

“哑了?”

半天没回应,池霜没好气地又骂他。

“正在考虑这件事该如何实施。”

池霜:“…………”

静默了片刻后。

她没绷住,破功大笑。

这人是有点本事的,只用这样简单的一句话就令她暴雨转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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