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怀谦独自回了京市,在港城的两天一夜仿佛给了这忙碌生活增添了很多色彩。
这天,容坤有工作上的事情要向他请教,两人约了午饭。
才刚入座茶水都没喝一口,孟怀谦的手机响了起来。
他瞥了容坤一眼,起身,认识这么多年,接电话的客套话也不必多说,他还没走出包厢便接通。
容坤这段时间也是忙得脑子发胀,原本也没多想,直到他听到一声温和到近乎温柔的“我在”
时,正用杯盖拂去茶沫的手顿住,跟被雷劈了一样猛地看过去,孟怀谦已经走出包厢,门也拉上。
等到孟怀谦再回来时,容坤面色复杂地长叹一声。
“池霜打来的?”
虽然是问话,语气却是笃定的。
孟怀谦颔首,伸手拿热毛巾慢条斯理地擦拭手指。
“我都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了。”
容坤泄气。
“那就什么都别说。”
孟怀谦神色自若地说,“有些话说过一次就够了。”
包厢里静默片刻。
还是服务员来送菜打破了这死寂一般的凝重氛围。
等服务员走后,容坤夹了一筷子菜,“我知道你已经尽力。”
“那你打算怎么办?”
他又问。
以他的了解,他相信孟怀谦不可能一点打算跟计划都没有。
他倒是希望朋友能再冷静冷静。
可这话他也不能再说。
孟怀谦缓缓放下热毛巾,看向对面空着的座位,似是那位至交还在,“快过年了。
等明年五月份,如果她愿意接受我。”
他停顿数秒,“我会在阿潜的墓前道歉。
跟她无关,是我的错,是我处心积虑。”
容坤惊住。
现在是一月份,梁潜是去年五月份出的事,那么明年五月份——
也就是说失踪满两年,正式宣告死亡。
第31章
容坤哑口无言。
事情过去快一年了,他们也都心知肚明,梁潜不可能还活在这世上。
他丧命于深海,连尸体都很难搜寻到。
他不知道该不该感到放松。
距离两年失踪期满还有一年,世事无常,也许这一年里,怀谦会改变主意呢?
虽然希望渺小,但至少有这个可能。
他也着实纠结,一方面希望这一年里怀谦能放下池霜,毕竟这种事传出去不太好,可另一方面他也担忧以池霜这么个性子,搞不好还没等到明年五月份,半路杀出个程咬金来怎么办?
反复思量,他觉得还是活着的朋友更重要,他委婉提醒:“既然你已经想好了,那我也没什么好说的。
只不过追她的人太多了,我就撞见过几次,有个律师吧,好像是她在阿潜之前的男朋友,人家一表人才,对她也没得说,分手后身边一直没人,经常来她店里找她。”
哪怕他作为孟怀谦跟梁潜的共同好友,他也不能昧着良心说人家律师前任毫无威胁、不值得一提。
池霜的这位律师前任,无论是身材气度还是长相,都不输给梁潜,确实是难得一见的精英人才。
破镜重圆这种戏码也很常见,说不定哪天就再续前缘了,谁说得准呢。
孟怀谦面容沉静地说:“我知道。”
“有很多人喜欢她。”
他说,“这没什么值得惊讶的。”
“你就不担心?”
容坤说,“而且你也别怪我说实话,以我对她的了解,她肯定会介意你跟阿潜的关系。”
怀谦还没那个姓任的律师胜算多呢。
实话都不太中听,容坤本来以为孟怀谦会有几分不悦,谁知道,他只是淡声问:“你很了解她?”
容坤:“……”
“搞什么!”
他一脸匪夷所思,“我跟她也是朋友行吧?放心,你放一百个心,我可不想趟这趟浑水!”
有必要吗?
至于谁的醋都吃?
孟怀谦不吭声了。
“反正别太乐观。”
容坤缓了缓,语重心长地劝,“说实在的,我都不想知道这些,忒麻烦了,总之你时刻记住,她是阿潜最放心不下的人,也是我的朋友,她如果对你没那意思,可别强求,别来勉强那一套恶心人,这也是我的底线,她愿意跟你在一起,我屁话不会多说一句,祝你们有情人终成眷属,但她不想跟你在一起,你还……”
他很想用“死缠烂打”
这个词,但看一眼端坐的孟怀谦,又总觉得不太恰当,最终还是给好友留了些面子,含糊地带过,“我跟程越就不会坐视不理了。
总之,这是忠告,也是提醒。”
孟怀谦沉默半晌,扯了扯唇角,“多谢,我知道了。”
容坤后来才发现自己是杞人忧天。
由爱生惧,最怕池霜不开心的那个人是孟怀谦。
从餐厅包厢出来,容坤觉得自己有机会得经常去庙里走一走、拜一拜,祈祷这一年孟怀谦向善,放下执念,放下池霜。
两人在停车场分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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