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
池霜满意,“谢谢你帮我捋清楚了。”
“什么啊。”
江诗雨只觉得在听天书。
池霜想,别说她什么都没做错,就算她犯了一点小错误,梁潜有本事背着她勾三搭四、之后还敢在婚礼现场甩了她,她如果忍下了这奇耻大辱,她都看不起她自己!
从今以后她也别说自己叫池霜了,她改名叫孬种好了。
梁潜最好祈祷他现在已经魂归西天。
他如果真的死了,这一切只是荒诞的猜测,那她会对着他未来的衣冠冢好好道个歉,当然这也是他的错,人死了没想着怎么在地底下保佑她,反而让她做了这些恶心人的噩梦。
但如果他现在没死,他还活着……
很好。
非常好。
江诗雨听到池霜轻笑一声,不由得打了个哆嗦。
太渗人了。
联想到霜霜最近总抱怨说睡不好,她在心里仰天长啸,失眠的人哪有不疯的?
见池霜又是面无表情又是冷笑,心里直发麻,却还是颤颤巍巍地问她:“霜霜,你究竟怎么了啊?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有病咱不能忍着,更不能扛着,要不这样我现在陪你去医院看看?”
“我好得很!”
池霜伸了个懒腰,“将脑子里的水都排干净后,我整个人前所未有的清爽。”
可不是。
这几个月以来,她为梁潜流下的泪不就是脑子里的水?
第23章
有生之年居然为了一个男人哭了这么多回,如今回想起来,池霜都想狠狠地唾弃自己。
江诗雨:“……”
这大概是她头一回听到霜霜对自己的认知如此准确。
脑子进了水。
这就是!
!
她跟肖萌早就忍不了了,每天都要在群里看霜霜发疯,昨天做了梁潜在婚礼现场当众甩了她的噩梦,她们只好陪着她辱骂早已经死翘翘的梁潜八百遍,今天又梦到梁潜还没死……
梁潜梁潜梁潜!
江诗雨这辈子就没这样厌恶过一个人。
闺蜜是自己找的,也有二十多年的感情,必然是不能怪霜霜,可梁潜死都死了还这样祸害霜霜的精神状态,他被辱骂难道不应该吗?
“无所谓了。”
池霜盘腿坐在沙发上,居然有了闲情逸致闲聊,“诗雨,你还记不记得董成滨?”
话题跳跃得太快,江诗雨懵了几秒。
她直愣愣地点头,“有点印象,高中那会儿动不动给你下跪的那个。
初中我们还是同班同学呢,他很喜欢逗你,把毛毛虫扔你课桌,扯你辫子什么的。”
“错了。”
池霜摇头,“你记错了,他没扯过我辫子,在他第一次把毛毛虫扔我笔盒里时我就甩了他两巴掌。
当时你们都说他是喜欢我才这样逗我,我只觉得这个人很贱。”
“……那时候的男生都这样啦。
不是,干嘛提起这个人?”
“那会儿我就在想,幸好我不喜欢这个人。
如果是我喜欢的人用这样的方式‘逗’我玩,那我可能要扇四个巴掌。
我的手不疼么?”
江诗雨憋住笑意,“是是是,来,让我来给你呼呼。”
说着她去拉池霜的手。
池霜抿了抿唇,好歹眼里多了一丝真切的笑意,“所以,我永远也不会接受我付出过真感情的人伤害我。
有天大的理由都不行。”
江诗雨警惕地看她,“你这是在提醒谁。”
“不是,只是我在自说自话,你不需要回应什么。”
“我没捋清楚咱们今天这段谈话的主题。”
江诗雨说,“一句也没弄懂,就听进去了一句话,你说梁潜还没死。”
“我捋清楚了就好。”
池霜心想,多可笑。
在这几个月她为了梁潜的死茶饭不思、日渐消瘦几乎将前面二十多年的眼泪都流尽的时候,这个人说不定已经忘记了她跟其他人朝夕相处、暗生情愫。
她咬紧了牙关。
他失忆没失忆跟她没关系!
又不是她害他失忆的!
她不看起因,她只看过程跟结果,说不定是老天爷都看不下去她这样蠢这样傻,才给了她一点暗示,如果她浑然未觉,按着剧情发展,她可不就是被梁潜这见异思迁的贱男人瞒在鼓里,直到婚礼现场被他潇洒地甩掉了?!
台下可坐着她所有的亲朋好友。
她父母万般不舍地在抹泪,结果来了这么一出。
这口气她咽不下!
是的,它还没有发生,以后也一定不会发生,但那是她运气好,是老天爷动动手指点拨了她,是她平常做人积德行善的福报,跟他可没半点关系。
既然跟他没关系,她又凭什么宽恕、谅解?
更何况,怎么能确定梦中的那些事没有发生过呢。
玄学来讲,人有上辈子,科学来讲,不还有平行空间的存在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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