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没人注意到他的变化。

白茯苓:“我靠,道友,你没事吧!”

蓝眼睛药修也很快看了过来。

云霜月笑了笑:“只是一道小口子而已,这么急做什么。”

说话间,指尖传来了一点湿润的触感。

幼龙不知为何将脑袋凑到了她的伤口处,此时正慢慢舔舐着。

“啧,真把自己当妖兽了啊。

还舔人家的血,再舔,再舔就认主了!”

白茯苓瞪向幼龙。

云霜月感受到伤口处似乎开始隐隐愈合,有些新奇地看向幼龙。

“哇,道友你也太纵容这个家伙了。

你现在这么喂他,小心以后他长大化龙了,也只能舔你的血了!”

云霜月笑着摇了摇头。

“这怎么可能呢……”

第112章不渡川

风雪依旧。

云霜月又在北境呆了半月。

这座镇上的事情似乎被传了出去,那些抓走孩子的商户渐渐减少,甚至不再出现。

“应该是在别的镇子聚集……得去往北境的其他地方看看了。”

云霜月看着前面正在和别人玩闹的左佑,嘴中轻轻念道。

“哎,这位姐姐,你又在想什么呢。”

屋檐上传来了一道女孩的声音。

云霜月抬头,就见少女一手扶在巨锤上,坐在院落的屋檐上,垂下赤足晃了晃。

于是她仰头笑着对少女说:“我蒸了糖糕,要吃吗?”

“切,糖糕而已,我在凤氏要吃什么没有。”

女孩撇了撇嘴,但动作一点没停。

她单手撑着房檐,直接就跳了下来。

云霜月笑容不变,将一小盘糖糕递给了女孩,像是在投喂一只野猫一样,动作很熟练。

和少女已经认识了将近三月了,她依旧喜欢和云霜月对着干,比如云霜月教孩子们识字时,少女非要偷偷揪几个去监督他们练武。

又比如云霜月蒸糖糕时,少女会投放进几个掺了辣椒的糖糕混进去。

不过之后总归会被云霜月的青髓剑敲一下脑袋。

也不知为何,明明少女的修为可以躲避那一下,却非要直愣愣地挨着,直到被敲了一下后,才会起身开口,然后又放下一堆话跑开。

云霜月至今都不知道她住在哪边,可少女却总是能发现云霜月在哪。

院中难得安静。

那些云霜月救回来的孩子们不知从何处寻来了北境独有的鲜花,专门在冬日盛放,他们将话小心翼翼地栽种在院中,加上那些耐寒的松竹,整座院子倒是有着和外界不一样的鲜活。

“……你又要去逞英雄了?”

女孩嚼着糖糕,声音含糊不清。

云霜月听到后摇了摇头:“怎么会,我做的从来都只是一些小事而已。”

“是吗。”

女孩又往自己嘴里塞了一块,两条辫子也跟着她的动作甩了甩:“就你现在救的那群小屁孩,东一个西一个的,凑不成一个整家,但少说也有百来个人喽。”

“百人而已。”

云霜月道:“救人何须在乎那些数量呢。”

“况且他们聚在一起的地方,便也算家吧?”

女孩撑着脸颊,停下咀嚼,黑白分明的眼睛就这么看着云霜月,也不说话。

云霜月不知女孩在想什么,被她这般盯着,云霜月也不催促,只是耐心等着。

细雪悄然落在她鸦羽般的鬓发和素色的衣襟上,她也未曾拂去,仿佛一尊伫立在冰天雪地里的玉雕,安静得近乎神圣。

等了一会儿后见女孩没说话,于是云霜月才柔声问道:“怎么了?”

女孩移开目光,嗤笑一声,声音很轻,带着与年龄不符的成熟:“喂。

姐姐,你知不知道你这种性格的人,是活不长的啊。”

云霜月微微一怔,随即了然。

她并未因这近乎诅咒的话语生出半分恼怒,反而极淡地笑了笑,那笑容里有一种将一切置之度外的释然:“啊……是吗。”

她抬手,一片雪花恰好落在她指尖,转瞬即化:“没关系的。”

她望向那些在院中跑闹、或是专心打理花株的孩子们,眼神像融化的春水。

“若我有限生命里救下的这些人,将来能好好地活着,一直记得曾有这样一个人……那么,即便我身死道消,只要他们不曾遗忘,我便也如同活着一般。”

女孩听完,沉默了片刻,突然抓起盘子里最后一块糖糕,狠狠塞进嘴里,用力咀嚼着,像是在啃咬什么坚硬的骨头,发泄着无处可去的愤懑。

“啊啊!

所以我就说嘛,我最讨厌你这种性格的人了!”

“原本以为清淮云氏那个女修已经够让我讨厌了,一根筋的疯子,除了预言还是预言,每天神神叨叨地念着什么改变天命。

喜欢触犯天道的忌讳,每天都被天雷追着劈,真是受够了!”

“她也是和你一样的路数,不对,她可是比你疯多了。

你们无情道的人讨厌死了。”

“但是……但是,你比她还要讨厌一点!

因为我和她不熟,但我和你——哼!”

话音未落,她已转身跑开,只留下云霜月独自立在雪中,望着她消失的背影,笑着摇了摇头。

只是出发前往别的小镇的那日,女孩早早站在了云霜月的院门前。

看到了云霜月的脸,女孩抱臂靠着巨锤,昂起下巴道:“看什么看,我和你们一起去!”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