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叫向他求救?
陆行则和他妻子不是因为婚约在一起的吗。
姬芜珩抬起头,再一次注视着院落上方金光流转的结界,那几条巨大的灵龙依旧尽职尽责地盘旋在上,隔绝外界的一切。
日光之下,游弋的灵龙鳞片擦过小院的瓦片,投下的阴影如同蛇类蜿蜒的湿痕。
左邢曾经提过一嘴关于陆行则和云氏的恩怨,在他口中云氏就像锁链一样束缚着陆行则向前的脚步。
可是此时,姬芜珩盯着这个结界。
他有些不清楚了,这究竟是云氏困住了陆行则,还是陆行则困住了那位云氏的大小姐?
陆行则的妻子看不见这个结界,也不知道有这个结界。
左邢口中的那单向围困陆行则的锁链,在结界之下却好像延伸出去,将空落落的另一头圈到了云霜月的脚上。
灵龙尾梢扫过结界泛起细碎金砂,落在空庭里,让姬芜珩仿佛听到了锁链拖拽的碎响。
锁链的这头是云霜月,另一头是陆行则,无形从二人的皮肉之下穿过,才让他们暂时没有感觉到不对的地方。
不动还好。
若是其中一人向着反方向离开,牵动了这条链子,那会发生什么?
是否会将另一人的骨肉乃至体内的魂灵,也一并带走了?
第28章镜像镇墟
姬芜珩眨了眨眼,这终归是陆行则自己的事情,他再怎么想也不能改变什么。
而且那个念头太过夸张了,陆行则再怎么样也还是正道的人,刚刚那无端的联想似乎也经不起推敲。
结界上的灵龙散发着强大的灵力威压,庇护着这座院落不被风雨侵蚀。
或许真被那群云氏的体修影响了?姬芜珩轻笑着摇了摇头,刚刚那个瞬间倒让他差点信以为真,觉得陆行则做出了什么疯狂的事情。
“姬芜珩你又在装什么深沉?”
陆行则这是第二次转过头了。
他看着姬芜珩半天才走那几步,都有些困惑了:“你脚来的时候被火曼儿打断了吗?怎么走这么慢。”
“你说话还是那么不好听。”
姬芜珩嘴角抽搐了一下。
倒是真被鬼迷心窍了,这种人怎么可能会做出那种事情。
应该是错觉吧?
姬芜珩抬起脚,跟上了陆行则。
可随着他们越来越往里面深入,院落中也越来越寂静,就连他们靴子踩在地上发出的声音都能听见。
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姬芜珩却感觉像是什么东西在发出低语。
不怪他有这种感觉,毕竟从踏入这座院子开始,他就总会察觉到若有若无的视线,像是被窥探了一样。
终于在跨入廊亭时,姬芜珩有些忍不住了。
为了甩开这奇怪的感觉,他从储物戒中拿出药箱,开始问陆行则一些问题转移注意力。
“你这位朋友是得了什么病?别的医师看过都说治不了吗?”
“是她家族留下的剑痕。”
陆行则抬起自己的手腕:“我没有找过别的医师。”
姬芜珩看着他抬手的动作,先是不明所以,过了几秒后眉心一跳:“你渡了心头血给她?”
“啊,对啊。
那个比较有用嘛。”
陆行则歪了下头:“反正我心头血肯定比那群医师给的药好。”
又不是第一次用在云霜月身上了。
天生剑骨者百毒不侵,水火不犯,传闻中他们的心头血堪比圣境灵丹。
不过这天下剑骨者能有几人?这心头血又能有几滴?
姬芜珩想,陆行则真的只觉得那位大小姐是他的朋友吗?
陆行则补充了一句话,打断姬芜珩的内心活动:“但是她身上的疤还是没有消失。”
“连你的心头血都不行吗。”
姬芜珩皱了皱眉。
他脑海里闪过一册册家族流传的医书,但都没有陆行则口中描述的类似症状。
沉吟一会后,还是没什么头绪,他只能对陆行则说:“先带我去见见她人吧,现在我不好下判断。”
“行,那我们走快点吧。
不然半柱香的时间都不到,她又要在后院那的躺椅上睡着了。”
陆行则伸了个懒腰,他也有点困了。
话说,等会姬芜珩走了云霜月还要不要睡觉啊?
哦,那个时间点她好像要去书房算账了。
上次她在传讯佩里说过给自己换了条新毯子,过会去试试。
陆行则在神游的时候好像听到姬芜珩说了什么,他侧过头去:“你刚刚问什么?”
姬芜珩看他这德行有些无语,又给他重复了一遍自己的话:“你什么时候用传讯佩问她现在在做什么的?我都没看见。”
一些时日不见陆行则了,难不成这家伙隐匿气息的手段又增加了?
果然和这种随便走走都能捡到机遇的天才没话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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