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到了明月阁,全被韩千君拦在了房门外,“我不需要谁来劝,我想要什么清楚得很,也不需要谁来安慰,我又不可怜。”

韩千君谁也不见,一人待在屋内,绞尽脑汁想着解决的法子。

往日她能扳倒郑氏,是因为韩国公站了自己,如今韩国公倒戈了,凭她一个人的力量无法与其抗衡。

走投无路之下,写了一封求救信给姜家大娘子姜姝,让她先把自己弄出去再说。

然而姜姝并没有出手相助,只回了她一封信。

韩千君拿到信函,翻来覆去地把那张纸看了许多遍,确定信上只写了两个字:“面圣。”

且怎么看那字迹也不像是姜姝写的,倒像是个男子所写,字迹潦草如剑花飞扬,锋芒毕露。

确实不是姜姝写的,韩千君的信送到姜家时,大理寺范少卿正好在她屋里,睚眦必报的人不只韩千君一人,那位范少卿记性好,还记得春社那日,在桃林外的麦田边,那位前贵妃娘娘对她未婚妻吹的一番耳根子。

字是范少卿写的。

虽说只有短短两个字,却醍醐灌顶,一瞬点醒了韩千君,想要扳倒比自己强大的对手,最好的办法便是找到一个比对手更强大的人。

最强大的那个人就是皇帝。

韩千君还算有些自知之明,让前夫为自己指婚,是不是不太道德……但若是皇帝愿意,那四万两银子她就不要了。

仅剩的一条出路,她要狠狠抓住。

翌日韩千君使出了浑身解数,以谁也阻拦不住的架势,勇闯府门。

国公爷夫妻俩大抵也想看看她能折腾出什么花样,并没有让人强行相拦,本以为她会去找她的‘辛先生’,结果小厮回来禀报,“三娘子进宫去了。”

韩国公:……

还挺聪明的。

事情超出了自己的掌控,韩国公不敢耽搁,急忙穿鞋子去追。

郑氏没好气地道:“昨日辛家大公子上门来,你便应该让两人把话说清楚,非要杀一下人家辛公子的锐气,好歹你女儿得是个聪明的主,如今玩脱了,看你脸上还有没有光…”

韩国公一面穿鞋,一面冲自己夫人笑,“证明她还没傻到无可救药,知道拿皇帝压咱们了。”

不等郑氏回怼,转身便往外走,“备马!”

有了上回的经历,太保殿王明德一看到韩千君,腿都软了,也不跑了,‘噗通’一下跪在地上,求饶道:“三娘子,陛下,今日真不在…”

瞧他那没出息的样,韩千君解释道:“我不是来要银子的。”

谁信?王明德哭了,“上回奴才替三娘子装了六匣子珠宝…”

“我知道,多谢。”

王明德:……

韩千君看了一眼他僵硬的后脖子,试图再次说服他,自己不会惹事,“我真不是来要银子的,我有事求陛下。”

她能有什么好事,那还不如要银子呢。

韩千君与他说不通,看了一圈没看到皇帝的撵桥,门前守着的人数也不对,看样子皇帝真不在这儿了。

在一个人身上薅久了,容易让对方发生疲惫感,是以,韩千君今日换了一个人,没问王明德了,找了另外一个太监,逼问道:“陛下去哪儿了?”

“贵,贵妃娘娘…”

韩千君纠正道:“三娘子。”

“三娘子…”

韩千君:“你不说实话,我就把你丢去池子里养鱼,王明德有高沾保,你没有…”

小太监抖了又抖,终于抖出来了一句,“御,御书房。”

韩千君满意地直起了腰,转身就走。

快出门口了,见身后王明德一脚朝着那太监身上踢了过去,骂道:“没骨气的东西…”

,韩千君这才直奔御书房。

到了御书房,韩千君很客气,没硬闯,被小太监拒绝通传后,便仰起脖子自己通传,“陛下,臣女有急事相求。”

再次听到她的嗓音,别说高沾,皇帝的眼皮子都跳了两跳,出去了才一个月,三天两头地跑进宫,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回了一趟娘家,归来仍是贵妃娘娘。

刚送走了薛侯爷,皇帝好不容易躺在龙椅上,闭目养了一会儿神,被她一嗓子彻底唤醒。

前两日给了辛泽渊五万两,自己那点私库是半点不剩了,昨日小王爷也来要,今日债主再登门,都当他这儿是金库了?皇帝心情不好,不想理她,打算当老赖,“告诉她,朕没银子。”

高沾出去了一趟,片刻后回来,头疼地道:“三娘子说,四万两银子她不要了,只求陛下一件事,否则…”

“否则什么?”

皇帝冷笑,“她还威胁起朕了。”

高沾额头冷汗都出来了,但三娘子的那番话不传又不行,硬着头皮道:“三娘子说,陛下若坏了她的好姻缘,那她就进宫继续做贵妃。”

她还真是…有本事。

皇帝揉了揉发胀的脑袋,“让她进来。”

阔别两日,皇帝的脸色比上回好看了许多,大有了初时见他的惊艳之感,但韩千君的眼睛已被辛公子蒙蔽了,世人郎子他最俊,不容置喙。

待她行完礼后,皇帝便问她:“朕坏了你哪桩姻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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