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了这么多,就最后一句稍微有用。
芸娘自认为不是个妒妇,但夫妻之间,还是相互了解一些比较好,万一哪天走在街上碰到个姑娘,突然找上她,她心里也好有个底。
青玉觉得她抓错了方向,完全没必要,“主子,你不能这么自欺欺人。”
“主子觉得凭姑爷的姿色,没人惦记?萧娘子到嘴的鸭子被你叼了,险些哭瞎,试问临安城内哪个姑娘见了他不想入非非,主子要打听谁喜欢过姑爷,只怕是从这儿排到城门口,都不够站的......”
芸娘:......
“但能同姑爷一较高下的,也就只有主子了。”
“怎么说?”
青玉凑过去,“喜欢主子的公子爷,能从这儿排到建康,依奴婢看,主子就先别找坑挖了,当心先将自个儿埋了进去......”
她要同姑爷比谁的桃花多,要么两败俱伤,要么死得更惨,绝不会占到便宜。
—
临安酒楼。
裴安正翻着赵炎给他找来的柳煜珩写给芸娘的那首曲子,满满两编,用词虽隐晦,但不难看出对其怀揣着心思。
扫了一遍,没再往下看,撂给了对方的赵炎,“邢风这些年,如此窝囊?”
知道两人有婚约,还敢如此嚣张挑衅,且还是一个男妓。
“也怪不得邢公子,柳煜珩被我父皇见了几回后,身份跟着水涨船高,当官的都要给他几分薄面,更别说刚踏入仕途的邢风,这临安城内,有几个能有裴兄这样的本事。”
赵炎知道这东西碍着他眼睛了,当着他的面撕了个粉碎。
“本事和骨气,没多大关系。”
说了他也不明白,裴安继续问他,“还有呢?”
“孙家的大公子替三娘子做过几十首诗,我都给你搜来了,你自个儿看。”
赵炎从一旁如山的东西里,抽出了一叠纸张放在他跟前,“还有钱家二公子养了一屋子的花,都是为了要送给三娘子的,我搬不过来,另外那些背地里画画儿的,藏得太紧,本王也没搜出几张......”
见裴安抱着胳膊,舌尖顶着腮,脸上难得露出怀疑人生的神色来,赵炎似是终于找到了痛快之处揶揄道,“裴兄,这就是拥有临安第一美人的代价。”
情敌遍地都是。
裴安没说话,当真拿起了那些诗词慢慢地看了起来,赵炎颇有些看不下去,“裴兄,你这是无用功。”
裴安抬头。
赵炎便将手边上的一堆话本子,尽数推到了裴安面前。
“什么意思?”
裴安不太明白,都是情书?
“这些都是近两年最火的情|爱本子。”
赵炎抽出其中一本,翻开同他解释道,“这本里面的女公主名叫芸儿,写的是姿容绝色,国色天香,男主公是一位卖豆腐的......”
裴安眉头一皱。
赵炎再抽出另一本,“这本里面名叫三娘,同样国色天香,天下第一美人,男主人公是个铁匠......”
裴安:......
得,杜撰出来的整篇故事,比情书还过分。
裴安没心再看,扔了心里的纸页,捏了一下眉头,回头与童义吩咐,“带个信儿给柳煜珩,孙家大公子,钱家二公子......”
回头看向赵炎,“画画像人的名字。”
赵炎忙道:“吴释,李德......”
“名字记住。”
裴安又回头吩咐童义,“还有这些话本子,谁写的查出来,一家一家,上门去知个信儿,三娘子是我未婚妻,醒目点儿。”
赵炎:......
他可真行。
见他动了如此真格,赵炎突然有些替三娘子担忧。
裴安继续道,“有谁不死心的,让他来找我。”
赵炎不由暗忖,谁敢找他,找死啊。
—
日子很快,一转眼,榕树上的夏蝉不知何时已开始鸣个不停。
五月,正是夏季,大娘子出嫁。
王家几日前就开始忙碌,新婚当日,更是热火朝天,一早便热闹了起来,隔着屋子都能听到外面的喧嚷声。
过上一阵便会响上一声炮竹,当孩童们在点着玩,外面的人听着热闹,传进屋子里,却让人心头紧绷,既期待又紧张。
昨儿半夜芸娘便到了大娘子屋里,同二娘子四娘子陪着她熬了一夜,天濛濛亮,又是一阵忙乎,上妆容,穿嫁衣,收拾完天色已大亮,开始不断有人进来看新娘子,贺新喜......
不知不觉时辰便到了正午,前来院子里开始吃起了第一轮酒席。
见大娘子坐在喜床上也不出声,东西也没吃几口,芸娘剥了一块糖递给她,悄声问,“大姐姐紧张?”
大娘子将糖包进嘴里,没回答,只道,“轮到你,就知道了。”
大娘子一走,离她的婚期也就两个月。
芸娘瞟了一眼大娘子紧紧交错的膝上的双手,笑着道,“应该紧张。”
大娘子瞪了她一眼,深吸一口气,正抬头往门前望去,耳边突然一串炮竹声传来,噼里啪啦,响动震人耳朵,没等大娘子喘回一口气来,喜婆一下闯了进来,欢喜地道,“姑爷来接亲了。”
旁边也不知道哪个婆子,拿起床边的盖头,当头罩在了大娘子头上。
芸娘看着大娘子被喜婆急急忙忙地搀扶出去,也跟着一道出了门,背人的是王家大公子,芸娘只走了一段,被围观的人群,挡住了道,只得垫起脚尖伸长脖子张望,眼见人要出府门了,身后突然被人唤了一声,“三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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