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豆小鸡啄米似的点点头,“东家,这竟是真事,那你如今与宋大人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
贺星芷眨眨眼,语气有些纳闷。
“您可是记起所有的事了,那您对宋大人可还有何感情否,那你们如今可算是订了婚的未婚夫妻了吧,日后可是要与他成亲?”
贺星芷先是摇摇头,“记得不多,有些零碎,毕竟又是那么多前的事了,我对宋怀景自然也没多少感情啊,婚事这种事……”
她说着也挠了挠头,无所谓道:“唉,以后再说吧。”
红豆张了张嘴,正想和贺星芷说昨夜是宋怀景照顾的她,只是还未开口,就被燕断云一声“阿芷姐姐”
给打断了。
“小燕?”
贺星芷扭头看了一眼,又回头看向红豆,“红豆,我好饿,今天早上吃什么?”
“哦对了,厨房还热着食,我现下拿来给东家。”
说罢,红豆快步离了去,她这抹绿很快在贺星芷的视线中消失。
“阿芷姐姐,听红豆姐姐说你可是染了风寒发热了,现下如何了?”
贺星芷拍了拍自己的手臂,“好得很,昨天晚上退烧了就好了。”
“没事就好,三日前那晚我去寻你与宋大人见到你们双双昏了过去,可担心死了。”
“呸呸呸,大清早说什么死。”
贺星芷摆摆手,“没事了,我都没受伤只是淋了雨才发热的,宋大人才麻烦,他身上不是好几处伤口吗。”
燕断云皱起眉,“是,宋大人伤得严重许多,大夫通宵照看,就怕他……”
他顿了顿,咬住了话头,“就连国师也说怕是凶多吉少。
只是不知为何,他竟醒得如此快。”
贺星芷得意地笑了笑,想起自己说不出宋怀景醒来可是多亏了她用积分换的药,她瞬时敛起了脸上的笑意。
有些心疼地想,六十六积分,好贵呢!
“怎么了小燕,你是专程来找我的吗,有什么事要说吗?”
燕断云点点头又摇了摇头,“只是看看姐姐身子好了没。”
“你用早饭了吗?”
他又摇摇头。
“那顺道一起吃吧。”
“好呀。”
红豆很快差人将早食端了过来,全是养身子又合适贺星芷胃口的吃食——软面、菌菇汤、蒸芋艿还有蒸糕。
燕断云这人不挑食,毕竟在军队里树皮都吃过,贺星芷吃什么他便也吃什么。
“这几日一直在下雨,运河和流域附近可还好?水灾可严重?”
贺星芷随口问道。
“还好,前些时日宋大人与裴大人便提前做了准备,此次泄洪泄得及时。
地势较低之处的百姓居民也早已提前转移到了地势较高之处。
我前几日带回城中的军队也前往水患较为严重之地协助裴大人治水。”
贺星芷点点头,只觉得自己也感觉到有几分喜悦,希望她在北岸的纺织铺子也能安好无事。
贺星芷挠了挠脖颈,发觉不知何时被咬出了个蚊子包。
“那三日前那晚一切可顺利?那个道长可捉住了?”
“捉住了,今日一早,宋大人就继续去审问他了。”
燕断云道。
“可有审问出什么了?”
见燕断云静默了半晌,贺星芷想起她身份到底与他们不同,或许燕断云不好告知她。
她随即露出了个尴尬的笑,摆摆手,“如果不方便和我说也没关系,毕竟我也不是你们官府中的人。”
“没,宋大人说可以与姐姐说,只是我在想该如何与你说清,这事情说简单也不简单说复杂也不复杂……”
哦,原来是在组织语言嘛。
又等了片刻,燕断云总算是捋直了,将事情的来龙去脉简单说与贺星芷听。
“阿芷姐姐,你昏迷这两日,外头确实是翻了天。”
听燕断云的话,贺星芷也渐渐知晓了来龙去脉。
江南这场水患,起初官府并非毫无作为,只是这场暴雨百年难遇,堤坝根本扛不住。
偏巧刺史大人又病倒了,将治水之事全权交给了长史。
但按昭朝律法,若灾情过重,官员轻则贬黜,重则问罪。
长史眼见治水无望,索性破罐子破摔,一边疯狂敛财,一边听信他那个师爷引荐的道长,说以童男女祭祀河神便能平息水患。
而那冯霄根本不是什么道长,他是当年五皇子身边的谋士。
五皇子夺嫡失败后,他侥幸逃脱,这些年一直躲在暗处,就等着卷土重来,妄图从南方开始招兵买马想法子起义夺权。
他需要钱财招兵买马,更需要人手,一部分被抓来的孩童会被他用来施邪术欺骗五皇子余党要复活五皇子的亡魂。
实际上是他自己要用邪术给自己续命。
当然,这些邪术都是假的,根本没有用命换命。
剩下的则关在暗无天日的地下,弄什么童工坊听命于他,有天赋的则会训练成只听命于他的死士。
刺史大人察觉不对,想上奏朝廷,却被他们设计囚禁。
长史一伙人趁机抬高赋税,谎报灾情,甚至散布谣言,说河神震怒需以童子祭祀平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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