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怀景扯出一个笑,真的感觉不到痛了,“阿芷,你好狠的心。”

贺星芷眨眨眼,怔愣在原地,进退两难,“宋大人,什么意思,你是不是迷糊了?”

她垂下头,有些茫然,“我什么也没做呀。”

“你怎么可以忘了我,阿芷,为什么要忘了我。”

宋怀景一字一顿道,心口好似有些麻痹,但不再是疼痛了。

贺星芷只感觉他的呼吸渐沉,而她脑子乱入麻,甚至有阵阵眩晕感,“宋大人?”

“阿芷,阿芷……”

宋怀景感觉自己又快要说不出话来,感觉像是有铁锥敲击着心口,却感觉不到疼痛了。

死了也好,死在她怀里就好了。

“我妻不叫贺氏,她姓贺,闺名星芷。”

宋怀景笑了,笑得眉眼弯下。

“阿芷,你,你是我的妻,你为何将我忘了。”

第49章杏酪

贺星芷惊得甚至忘了呼吸,宋怀景的掌心彻底覆在她的脸上,指尖带着雨水与血迹,轻颤着手,哪怕肌肤相贴,也格外小心翼翼。

宋怀景在说什么,什么意思,这是什么隐藏剧情吗?

雨停了,月光透着藤蔓将微弱的光映在宋怀景的脸上,几缕湿透的发丝贴在额前,更衬得他眉眼深邃如墨。

那双总是沉静的眼睛此刻泛着红,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水珠,贺星芷知道,这不是雨水,是他的泪。

宋怀景的双眸只死死盯着她,里面盛着贺星芷读不懂的情绪,绝望、悲哀却又有期待、渴求与希冀。

只见他张了张嘴,却没有再说出话。

头好晕,贺星芷只感觉宋怀景那张在月光下惨白的面庞变得模糊扭曲,倏然,她失去了意识,往宋怀景身上栽去。

……

【玩家数据载入中断,正在尝试修复……】

【修复后将第一时间同步补偿玩家一百二十点积分。

【剩余恢复时间未知,建议玩家保持静置状态。

……

好晕。

贺星芷感觉自己好似被一团看不清的黑色迷雾包裹住,明明能感觉到自己意识清晰,却连手也抬不起来。

耳边响起杂乱的声响,邻居大娘推开木窗的吱呀声,小摊板车碾在泥地上的轱辘声,还有一道轻声温和的男声,好似就匍匐在她的身前,唇瓣靠在她耳边喷洒出呼吸的余温。

“阿芷,醒醒,晨起了哦。”

谁,谁在说话?好耳熟的嗓音。

贺星芷用力地想撑开眼皮,感觉自己好似已经睁开了眼,但并没有看见方才在自己耳边说话的声音。

只是眼前的黑暗渐渐褪去,有光亮映入,但眼前依旧朦胧而模糊,宛若坠入皂角打出泡泡的水池中,风拂过,光影浮动,视线被一层薄雾似的白翳笼罩,眼前所有物件都像是隔着一层摇晃的水膜。

扭曲的树枝,褪色的房屋,波光粼粼的水面,像是宣纸上褪去墨色的山水画。

瞬时,眼前晃过一幅又一幅画面,晃得贺星芷感觉头晕沉沉,压根瞧不清那些画面。

就连此刻的脑海中的记忆也好像被打乱混杂在一起。

直至最后一幅画面如同幕布投影一般停在她的眼前。

贺星芷眯起了眼,看见自己坐在一间简陋的小屋内,只有一张木床一个木桌的小屋里,身上穿着暗粉色的粗布麻衣,睁着那双杏眼上下打量着这间屋子。

过往早已被遗弃的记忆竟重现在她的眼前。

这是她五年前自己是进入了《浮世织梦》前身游戏世界最初的剧情。

她少时念书念得早,读大学时还未成年,通过导师介绍在十七岁时参与游戏测试,选择了最经典的经营模式。

而她进入游戏的初始身份为年幼失去双亲的孤女。

一进入到游戏中,贺星芷就好奇地四处打量着,不仅将自己的小破屋打量了个遍,又将游戏系统各项打开看了个遍。

她对这种比全息游戏更有体验感的意识投射类游戏感到十分新奇。

随后她盯着人物介绍面板看,面板上画满了密密麻麻的大头像,大部分都是灰色剪影。

她试着打开几个瞧,却都显示【该人物信息尚未解锁】。

只有几个有具体立绘的人物,贺星芷一一看过去,几乎都是平民百姓邻居潦草的简介,唯一能看见个有些权势的还是县令的信息介绍。

“嘿,还有个帅小伙。”

贺星芷歪着头打开看。

“宋怀景,西巷邻居,因祖籍水患迁居至此……”

贺星芷本觉得无趣,只匆匆扫了眼,却猛地瞧见了科举二字,她定睛一看最后一行,竟还多了几行笔墨写他将来会进士及第,还会在十二年后官拜参知政事。

“参知政事是什么?”

贺星芷瘠薄的历史学识让她回忆了半晌,自言自语道,“好像和丞相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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