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星芷不知这是何药,只觉得药效猛得很,不过堪堪下肚,就感觉脑子一阵昏沉,整个大脑的记忆变得极其模糊。
很快地,她看不清面前的场面,只感觉脑子中忘记了的、还没忘的画面混杂在一起。
第18章白醪凉水
“如何,怎的还未清醒?”
“许是她身板小了些,又用了平日成年男子的药量……”
“已签字画押?”
“签了签了。”
男人将手中的契约献宝似的呈上去,“您瞧,贺东家亲手摁的指印和签下的名字。
这下她可反不了悔。”
“嗯,你先退下吧,我还要会会这个贺东家。”
青衣男子挥挥手,不再看他。
“小的告退。”
唔……好吵啊,好困啊,好晕啊。
贺星芷只感觉脑子一阵昏沉,像是做了很长却一片空白的梦那般。
在此之间,她又做了何事,她全然不记得了。
她眼睫轻颤,撑着眼皮睁开了眼。
依旧是这间不见光的屋子,感觉到身侧有一道目光,她猛地坐起身,望向面前的人。
是她之前从未见过之人,身着青衣,脸上覆着半张青铜面具,似是故意遮挡面容。
“贺东家,醒了?”
贺星芷扶着额从榻上撑起,那人站在不远不近的地方,又戴着面具,且嗓音也格外陌生,贺星芷并不识得此人。
“你是何人……”
“贺东家,莫要紧张。”
裴湛回笑道,拿起了刚刚属下递来的契约,白纸黑字,还有贺星芷摁上去的指印。
“这可是你亲自画的押,嗯……这样一说,我们算盟友?”
贺星芷眯起眼,什么也瞧不清,“这是什么,什么盟友?”
裴湛回倒一副好脾气的模样将契约放到贺星芷的面前。
贺星芷下意识地抬起手想作推眼镜状,却又想起自己没眼镜,手腕一转,指尖捻到契约上。
看清上面的字后,她那眉毛越拧越紧,她不禁咬着唇,这上面竟写着她答应与他们同流合污的契约。
“这压根就不是我签的。”
贺星芷猛地抬起头。
“怎的就不是贺东家签的,您瞧瞧您的手指,上面还残留着朱砂的痕迹。”
贺星芷下意识低头看向指尖,右手的指尖果真有红色的印记。
她想起早上被灌进去的药,那药似有迷惑人心的效果。
舌尖似乎还残留着些许这药物的味道,连带着她现在也依旧感觉头脑昏沉,脑子中许多记忆都变得很混乱。
一时间让她有些难以分辨是现实中的记忆抑或者是游戏中的剧情。
她被迫服用了那药之后,被药效控制着听了他们话,签下了这份契约。
或许是她地位显贵又或者是此案背后站着的是参知政事宋怀景,这些人并没有对她用过于强硬的手段,连签字画押都用如此自欺欺人的法子。
贺星芷抬起头眯起眼细细地端详着面前的这人。
走到如此地步,他们必然是想让她真心愿意与他们合作,一切还留有商量的余地。
其实她早就料到会有今天,因为早在几日前,她便答应了协助陆决明寻到铸造假钱的幕后黑手,也就是那位隐匿在朝廷之中的官员,亦或者是一群官员。
只是这人着实聪明,不仅利用着自己的职位便利,也利用了京城官员不熟悉的胡商、利用了整个京城甚至昭朝的百姓。
连宋怀景调查多日,都未找到他的真实身份。
贺星芷与陆决明也未料到他们竟会直接将她绑走,甚至还是在岐王府朗朗乾坤下将她掳走。
然被掳走已过了大半天,贺星芷也没等来与她接应的人。
但思虑着此次是她接近假钱团伙魁首的最佳时机,她便顺着他们的意来。
人总是会突然冒出一种莫名其妙的正义感,比如此时的贺星芷。
当然,贺星芷承认她还是更担心假钱泛滥会影响到她的生意。
本着来都来了岂能空手而归的理,若此次能替他们揪出假钱案真凶岂不是两全其美的事。
她松开捻着契约的指尖,抱臂胸前,端坐起身,“你们实在不厚道。”
裴湛回拧眉,哪怕戴着面具也能感觉到他瞬间锐利的目光。
“做生意最讲究的就是厚道,你们这般做,如何让我信任得过,如何能相信你们会护我金禧楼?”
他显然未料到贺星芷会说出这般话,但裴湛回依旧持着怀疑的态度,目光在她身上流转。
“你们现在把金禧楼的老大给绑了过来,要是真想与我合作,就该将你们的老大叫过来!”
贺星芷微扬起下巴,语气不紧不慢道。
面前的面具男却突然闷闷地笑了起来,他如何不知道她或许是在诈他,当然,也有那么她向他们妥协的一丝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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