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咧。”

红豆见贺星芷一脸风轻云淡的模样,也彻底安下心来,小跑着去吩咐下人备水。

等她匆匆洗漱一番回到房间时,才粗略地与红豆讲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红豆对此大为震惊,“那这几日,我们酒楼是不是都有人盯着啊。”

“应该吧,不过我们正常做生意就好,无碍。”

贺星芷呼了一声,啪的一下倒下床上,将自己摆成了个大字型。

“那,审问东家时有没有为难你呀。”

红豆皱起眉,她自小只与贺星芷一起经商,与官家人打交道的机会并不算多。

贺星芷摇头,“没有,能怎么为难我?话说红豆之前你不是说过宋参政公正无私仁德宽厚嘛,看着就不是个难相与的。”

“那便好,我看话本里写的那什么严刑逼供啊,好吓人咧。”

“红豆哟,都说啦,我是证人又不是罪人。”

贺星芷翻了个身,语气因为困倦变得有些慢悠悠,不过一瞬,就沉沉地睡了过去。

她的怀里还抱着一只枕头,眼睫寂静沉默。

红豆见状,屏住呼吸起身替她盖好被子。

又吹灭屋内的所有灯火,确认东家睡熟了后才小心翼翼地离开她的房间……

夜色如墨,浓稠得抹不开。

雨后的夜晚云层渐散,檐角的弯月影影绰绰。

远处偶尔传来几声犬吠,却显得周遭更加死寂。

墙角的七里香泛着浓郁又让人欢喜的香气,见贺星芷屋内烛火熄灭,宇文仪拿着佩刀从金禧楼后院的屋檐一跃而下。

她送贺星芷回到金禧楼时,并没有立即离开,而是遵命窥探她回来后的动作。

正当她准备起身回大理寺时,忽感附近有属于其他人的气息,她握着弯刀,猛地一转身朝身侧指去。

“是本官。”

“宋大人?卑职失职。”

宇文仪收下刀刃,垂头,面上并无再多的表情。

只是她心底觉得疑惑。

刚刚是宋参政吩咐她盯着贺星芷直至她睡熟,她也照做了。

为何宋大人现在又跟了过来。

莫非他觉得贺星芷身上有疑点?

宋怀景轻点了点头,“无妨,你先回大理寺与陆卿交接事务,本官明日再召你们详议。”

“属下告退。”

宋怀景微微颔首以表应允。

直至宇文仪的身影在自己视线中消失后,宋怀景才轻身翻过那道不久前才翻过的墙。

他站在贺星芷的屋门前,嘴角缓缓勾起了一抹笑意。

第8章奶房签

宋怀景站在贺星芷房间的窗边,总觉着自己现下实在不是个君子。

但这么多年过去了,做不做人对于他来说已然不重要。

从不信鬼神的他甚至也会希冀着阿芷许是上天派来的神仙,到时候离开他了罢,而不是遇险身亡。

六年前,他执意请了所谓的道士为自己与阿芷举办了一场冥婚,执意将未完成的成亲礼仪走完。

做人做鬼他都是贺星芷的夫婿。

月光的白光朦朦胧胧地覆在窗边。

与贺星芷耳目不清的毛病截然相反,宋怀景的眼力极佳,夜眼如炬。

宋怀景低头看向贺星芷的榻,她睡相如同往年——只爱用被褥盖住腹部,一只手举在头上,一只手臂要抱着柔软的物件才能睡得舒服。

他抿紧唇,连呼吸放得极轻,近乎无声。

他看向她举到头顶左手,白皙粉嫩的掌心像一抹光似地扎入他的眼眸中。

宋怀景明晃晃地看清了她掌心中的那道疤痕。

与他记忆中的别无二样,那是十年前阿芷替他准备生辰宴做饭时不慎割伤的。

阿芷做小食糕点很有一手,但不太会煮菜做饭。

从前两个人相依为命时都是宋怀景掌厨,又或者是在她开的食肆吃饭。

再后来他做了官,家里也请了厨娘,贺星芷便也没入过庖厨。

但不知为何那日她心血来潮,才把肉洗好切了一刀就割伤了手。

也不知她如何使的刀子,别人做饭伤了手多是伤到手指,阿芷却割伤了掌心,左手掌心留下一道不深不浅不长不短的疤痕。

这事以后,贺星芷再如何心血来潮想做饭,这饭最后都变成是宋怀景做的。

他望着她,身体轻微起伏伴随着清浅的呼吸。

除了户籍上的年岁不同,样貌、声音、身上的小痣与疤痕甚至连她说话动作时的习惯都与阿芷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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