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此之前我做过的药剂几乎都没有味道。”
加缪在旁边擦手,“我以为这次也和水差不多,只是闻起来比较难以忍受,抱歉,不过你感觉怎么样?”
苏澄听见旁边沙漏翻转的声音。
她来不及去思考别的,只是茫然地看着天花板,“我好像活着,又好像已经走了很久,这大概就是虽死犹存吧。”
血法师瞥了她一眼,“团长买蛋糕回来了。”
苏澄当场诈尸。
她直接坐了起来,“在哪里?到了可以吃甜点的时间了吗?”
“哦,并没有,”
加缪淡淡地说道,“只是我被这些味道熏得头晕,产生了幻觉。”
苏澄看了他几秒钟,默默躺了回去,“那我也可以回答你,我很不好。”
“我不是问这个,”
加缪看了看她,“你的魔力,你的诅咒,有什么不同吗?”
苏澄缓缓摇头,“没,或者是我太绝望太生气,也感觉不到其他的东西了。”
加缪有些头痛,“那就努力感受一下。”
苏澄也在试图这么做,“……除了头晕和恶心之外好像就没有别的了,嗯,这肯定都是被那个味道刺激的。”
血法师在旁边叹息一声,终于决定暂时放过她。
“不得不说,我觉得你能把魔药做成那样,也是一种本事——”
某吸血鬼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你的老师应该会哭的,这锅屎汤足够让他在魔药界名誉扫地了了。”
“……这又不是成品配方,是我自己调的。”
“是啊,所以才是你的本事。”
萨沙感慨道,“我就尝了那么一点,都有种想杀了你的感觉。”
“不,你只是无时无刻都想杀死什么人,”
加缪冷冷地说道,“神殿那边怎么样?他还在吗?”
“没走呢,”
血族语气轻松地说道,“我远远就能感觉到……啊,那恶心的气息,快要比得上你的极品魔药了。”
他俩随即讨论起金珀城神殿的布局,守卫巡防换班情况,以及药材存放的库房位置,还有潜入的路线和逃跑的方位。
还列举了各种可能出现的情况。
“要不我把他引出去?”
萨沙总结道,“不然他在里面很麻烦。”
他说的自然是那位大主教阁下。
加缪微微摇头,“如果他不想——”
会议室的门被推开。
一股浓烈香甜的酒气冲散了房间里的恶臭。
“……这是怎么了?”
凯看向躺在桌上的新成员。
苏澄摊开胳膊,“这里沉睡着一个被三流药剂师害死的可怜人,她还没来得及享受自己的快乐人生,就惨遭毒手——”
凯:“我给你买了樱桃酒和蛋糕。”
“——现在她要享受她的快乐人生了!”
苏澄猛地跳起来,歪头看了一眼沙漏,确定已经都流光了,就恶狗扑食般冲过去。
她飞快地撕了包装,先将几颗糖渍樱桃塞进嘴里,接着试图拧开酒瓶盖子。
没拧动。
她面无表情捏了个风刃,直接削掉酒瓶的瓶颈,然后仰头猛喝,干了半瓶才停下来,也不用刀叉,直接拿起勺子吃蛋糕。
凯默默收回伸出的手,“究竟有多么糟糕?”
他有些好奇地说着,在另外两位团员沉默的注视下,走到已经熄灭的坩埚旁边,拿起残留着药汁的勺子。
然后也低头尝了一口。
凯:“…………”
他咳嗽了一声,迅速拧开另一瓶樱桃酒,丢掉被捏碎的瓶盖,毫不犹豫地开始灌酒。
整整一个瓶被喝空后,凯忍不住看向加缪:“你是故意的吗?”
金发男人闭了闭眼,“不,而且我不想再回答和这个相关的问题,”
“加缪?”
背后忽然传来呼唤声。
他回过头,正望见桌边的少女举起勺子,脸上还沾着奶油和巧克力碎卷。
“你要来一块吗?反正我自己吃不完,呃,这半边我都没碰过,肯定没有口水,但你要是介意的话——”
苏澄用勺子指了指蛋糕的另一边。
团长先生买了个十加六的双层,她自己确实是吃不完。
加缪看起来有些意外,“……我不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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