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从包围中脱身,程徵抹了一把汗,出来跟汤婵汇合。

见程徵果真自己搞定了一切,汤婵放下心来,不再担忧他未来在书院的生活。

“学业固然要紧,但身体是最重要的。”

汤婵不忘叮嘱,“好好吃饭、好好睡觉,不然搞坏了身体是得不偿失,听到了没有?”

程徵来书院之前很是紧张,前些天一直在废寝

忘食地看书,学起来那股疯劲儿看得汤婵心惊,跟程徵谈过一回才算好一些。

他不好意思地笑笑,“记得了。”

汤婵又摸摸解桓的脑袋瓜,“你也一样,有事就送信回家,不要自个儿憋着闹别扭,嗯?”

“才不会!”

解桓别别扭扭应道。

汤婵一笑,“好了,进去吧。”

她对着两人挥挥手,目送他们进了书院。

转眼进了八月,解府上下突然陷入到了一种紧张的气氛之中。

几个月前皇帝下旨,加开恩科以庆贺立储,大房的解桢便要在几日后下场考秋闱了。

汤婵送完解桓和程徵回来,就着手将府里能见得着图案的地方全部换成了跟金榜题名有关的纹样:喜鹊桂圆寓意“喜报三元”

;鹭鸶莲花寓意“一路连科”

;蟾蜍桂花寓意“蟾宫折桂”

………

解瑨眼看着汤婵摸出来一个绣着两只螃蟹和芦苇图案的荷包,要往他的腰间挂——螃蟹有甲,两只螃蟹和芦苇组合起来便是“二甲传胪”

——他有些无奈地任汤婵折腾,“考试考得是平日积累,哪是这些东西能影响的?”

汤婵也不嫌他扫兴,笑眯眯道:“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取个好意头嘛。”

看她兴致勃勃的模样,谁又能想到,她也曾是一个在高考时对养母穿红色旗袍加油助威的行为感到无奈的倔强少女呢?

时间还真是改变人啊……

八月初八,解桢提着考篮走进考场。

秋闱一共分三场,每场考三日,在小小的考号里煎熬了一共九天之后,解桢蓬头垢面双目无神地出了考场,回家倒头就睡。

秋闱期间,考生吃喝拉撒睡全在那一间小小的考号里,试一考完,每个人跟脱层皮一般。

小于氏心疼不已,忙张罗着厨房给解桢做好东西补一补。

十多天后,金桂飘香,解桢总算恢复了往日的周正俊朗,放榜的日子也到了。

汤婵来到小于氏的院子,跟她一起等看榜的小厮送消息回来。

刚迈进小于氏屋里,正巧碰上小于氏将一只碗放到身边一个小丫鬟端着的托盘上。

屋里弥漫着一股药味,显然小于氏刚刚是在服药。

汤婵一惊,“你这是身体不舒服?”

小于氏没料到会被汤婵撞见,她动作一顿,到底说了实话,“……这是生子的方子。”

汤婵哑然。

小于氏嘴角带上一丝苦涩的笑,“叫小婶婶见笑了。”

前些日子,金姨娘诊出了喜脉,小于氏欢喜的同时也更加焦虑,求子之心愈发急切。

汤婵知道她的心病,忍不住劝道:“说来你们出孝也不过刚刚半年,时间还早。

就算你要调养身体,也还是正经找位太医看看才是。”

“二夫人放心,”

小于氏身边的李妈妈插嘴道,“大奶奶用的方子是我们夫人特意从一位有名的妇科圣手处求来的,最是对症不过。”

她话里的夫人是小于氏的娘家嫡母田氏,李妈妈似乎在暗指汤婵质疑田氏请来的大夫水平不够,并对此不满,小于氏听出她的意思,连忙打圆场道:“小婶婶关心我,我都知道的,若是有需要,定会同小婶婶开口。”

汤婵不好不给小于氏面子,她看了一眼李妈妈,只当对方是单纯好意告知实情,对小于氏笑道:“好,你何时需要,只管来找我拿名帖便是。”

正在这时,外头传来一阵嘈杂声,伴着一声高呼:“中了——大少爷中了——”

屋中众人都是一怔,随即大喜。

等报信的人进门,小于氏紧紧盯着他,“大少爷中了?”

“确是中了!”

小厮同样喜气洋洋,不耐其烦地重复,“大少爷高中第八!”

“好好好!”

小于氏展开笑颜,喜不自胜,“放赏!”

“恭喜。”

汤婵笑着道贺,也跟着凑热闹,给府中上下多发了两个月的月例作为赏钱。

“谨娘!

我中……”

解桢激动地进门,今日放榜,他在酒楼交际会友,得知自己侥幸得中,他第一时间就想回家,跟小于氏分享喜悦,没想到走进来第一眼却见到了汤婵。

想到刚刚的情难自禁,解桢瞬间红了脸,小于氏更是羞得脖子都红了。

汤婵见状,笑意不由更深,她起身告辞,“行了,我就不打扰了,等你们小叔回来,再喊你们去吃饭。”

解桢和小于氏连忙行礼,“小婶婶慢走。”

……

一家人用过一顿简单的宴席庆祝,解桢带着小于氏慢慢往回走。

快要到院门口时,小于氏不慎被裙角绊了一下,解桢连忙伸手去扶。

“没事吧?”

他关切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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