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桃别的不说,长相确实一等一的漂亮,庞骏又自小被二夫人管教得严,不比庞逸见多识广,哪里顶得住春桃的手段?
不过半个来月,春桃就勾着庞骏成了事。
钱氏发现之后一语未发,只细声细语地禀告老夫人,将春桃收进院里,给庞骏做了通房,言明等春桃有孕后就抬成姨娘。
春桃可算是扬眉吐气,在庞骏后院里很是得意,消息灵通些的,都知道大少爷房里有这么一位很得宠爱的通房。
双巧却摇了摇头。
她眼前闪过刚刚看到的血淋淋的一幕,春桃趴在地上血肉模糊,气若游丝的模样,不由胃里一紧,又想呕了。
汤婵一看她这模样,就知道出事了。
果然,双巧缓过来之后,就对汤婵说起打听来的消息,“春桃顶撞大少奶奶,气得大少奶奶晕倒,这才发现大少奶奶有了身孕。
二夫人得知后大怒,就要将春桃杖毙,还是大少奶奶相劝,说春桃到底是伺候过老夫人的人,为了腹中孩儿积德,不宜杀生,二夫人便改成杖四十,打完还有气就饶一命……”
四十板子打下来,跟直接杖毙也差不多了。
不过春桃还真就命硬没死,但也就剩一口气,二夫人发了话,将人赶到庄子上自生自灭。
汤婵听罢,心里不禁一凉。
“大少奶奶的身孕有多久了?之前来报喜的人,是不是说已经有三个月了?”
双巧点头抿紧了唇,显然也想明白了其中关窍。
这是捧杀啊!
大少奶奶根本不是大大咧咧的性子,以她的周全,不可能直到三个月才知道自己有孕。
这是做好了局,等着春桃往里跳呢!
春桃以为自己搭上了登天梯,觉得钱氏柔弱好性儿,可钱氏只是外表柔和,内里却有着如此狠辣干脆的雷霆手段!
汤婵默然半晌,“秋月,之前春桃送来的东西卖了多少银子
来着?把那些银子送过去吧,也算物归原主。”
拿着这笔钱请个大夫,春桃说不定能保住一条性命。
秋月却皱起了眉,十分不认同地道:“姑娘,那样不安分的奴婢,活该落得如此下场,您何必救她?”
“秋月啊,”
汤婵轻轻叹了口气,“你是生来就想做奴婢的吗?”
汤婵想象不到,若是自个儿穿成了一个只能伺候人的丫鬟该怎么办。
爬床、做妾,若是有这样一个自此荣华富贵的机会在眼前,她会抓住吗?
她竟然不敢细想……
秋月似懂非懂,“可我既然已经是奴婢,就该安守本分,不能做对不起主子的事情呀!”
汤婵无言。
“秋月啊秋月……”
她无奈地笑了一下,看向秋月的眼神软了几分,没再说别的,只是轻声道,“去罢。”
秋月虽不解,但没有刨根问底,依言去了。
昏暗的柴房里,春桃气若游丝地趴在地上。
她伤得很重,下半身除了延绵不绝的疼痛,已经没了其他知觉,但春桃紧紧攥着身下的稻草,不让自己晕过去。
那样重的刑罚她都熬了过来,因为她不想死。
今天时间已经来不及,明天她才会被送走,春桃咬着牙,等着家里人来救她。
然而随着时间流逝,天色渐暗又渐明,柴房里却始终没有人出现。
心里的期望一点一点沉寂下去,春桃渐渐明白了什么。
她知道,她这是被家里人放弃了。
心里逐渐发凉,身子也随着逐渐变冷,春桃的意识慢慢变得模糊,突然,随着“吱呀”
一声,房门被推开,一片阳光泄了进来。
春桃猛地抬起头,已经失了神采的眸子骤然燃起亮光。
可看清来人,春桃蓦然失声,“怎么是你?”
这不是表姑娘身边的丫鬟吗?
虽然秋月对春桃没有丝毫同情,觉得她是自作自受,但看到春桃的惨状,秋月倒也没有幸灾乐祸。
她矮下身子,将一个荷包放在春桃身前,“帮你请的大夫在外头,之前你送来的东西,被我们姑娘换了银子,都在这里了,你……好自为之吧。”
说完她便起身离开了。
春桃抬起脖子,呆愣地望着秋月的背影。
她万万没想到,自己绝望之时,竟然是她素来看不起的表小姐拉了她一把。
春桃神色怔怔地伸出手,紧紧攥住了那个荷包,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有了这笔银子,春桃最终是保住了一条性命,不过这是后话,暂且不提。
且说解家正式定亲的消息,很快传遍京城,也传入了三皇子府。
雄安侯结党一案后,大皇子请旨开府,三皇子为了避免皇上猜忌,也随即请了开府的旨意。
皇帝都允了。
不过三皇子府并不是从头新建,只是一处昔日郡王府的旧宅改制而成,而今已经完工,三皇子带着家中女眷,从宫里搬到了新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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