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下子跳到沙发上大喊:“我知道祂把主机藏在哪里了!”

“祂是无所不能的机械之神,操控信徒千万人,但祂也有致命缺陷,作为要害的主机是无法移动的。”

“所以海底、城里、研究所,都不是这些地方。

谨慎如它,需要的是一个绝对安全的领域。

一个不会有任何不安定因素的,完全被祂自己掌控的地方。”

冬已提出疑问:“教会里全是祂最忠实的信徒,那些人都被洗脑了,那里应该也算是安全的地方?”

零摇头:“教会总部的地点是公开的,连我们都知道要去那里找找,祂又怎么会放心这样的地方?而且那片土地归根结底是受政府管辖,是在人口密集的城市里,存在许多不安定因素。”

闻言,一旁的安岭点了点头。

“我明白了零的意思。

就像我会优先把主机从政府大楼搬离一样,祂也需要一个安全屋。”

零:“是沙漠,黑沙城外的沙漠。”

莫桑无摸着下巴:“沙漠里的绿洲全是祂的死忠信徒,除此之外还有人造畸变者,这些都是被祂自由支配的存在,确实符合条件。”

赫尔曼一拍大腿:“而且那个地方是危险区,在没有发现矿藏之前根本无人问津!

连政府势力都没有!”

还有什么地方比三不管地带更安全的。

安岭:“之前寻找零的时候我们曾发现沙漠中存在诡异力场,会阻止信号发出,现在看来,这完全是机械之神的伪装。”

赫尔曼激动地握紧拳头:“那我们现在还等什么,快点去把沙漠翻个底朝天!

把那个可恶的假神给揪出来。”

莫桑无拦住他,“等等,召集佣兵帮忙需要时间,而且可能还存在许多危险的埋伏,就凭我们几个太冒险了。”

“那我立刻呼叫集团保镖。”

“运输路线最好再谋划一下,不能从黄土城走。”

“用私人专机吧,最近的空港是……”

几个男人迅速商议行动细节,零坐在沙发上,她想了想还是举手。

“我或许能帮上忙。”

于是在当天夜里,所有于银河空间冥想的人都听见了零的声音。

他们有的是正在和发疯信徒斗争的警员,有的是躲藏在密室中的平民,有的是到处辗转的佣兵,有的是身份不明的人形兵器。

零睁开眼,看见的是昏暗陈旧的天花板,还有始终坐在自己床边的安岭。

“真的会有人来帮忙吗?”

现在的联邦,大家都在疲于应对发疯的信徒,社会秩序一团糟,连基本的正常生活都无法保证。

她不是他们真的母亲,他们真的愿意来支援一臂之力吗?

安岭弯腰,将手掌轻轻扶在她额头。

零顺势闭上眼睛,感受他肌肤传来的热度。

“零,你已经尽力了。”

“你竭力给我们一个白天,而真正打破夜幕的前提,是自己掀开窗帘。”

*

贝克集团的专机在第二天早晨准时到达,他们在全体农户的帮助上顺利登机。

但因为目标实在太大,飞机引擎的轰鸣声响彻十里,他们刚刚起飞,后头就出现了发疯的信徒。

零望着下面乌泱泱的人头心里发毛,那些人紧追不舍。

他们知道追赶飞机的方向,却不知道避开障碍,许多人就那么跳进了河里,或者一头栽进了农田。

不断有普通人和疯子爆发冲突,但这一切不能阻止他们继续向前。

“好可怕。”

“怎么好像人数又变多了?”

冬已看着下方,他的脸倒映在玻璃镜面上苍白一片:“病毒具有蔓延性,再拖延一段时间,整个世界都会成为祂的国度。”

“不过还好,政府也不会让这一切发生的,他们应该在准备一些手段。”

零有些担忧地看他:“冬已,你的脸色很不好,你生病了吗?”

男人露出一个明艳的笑:“有了你的关心,我什么事都没有。”

一旁的莫桑无专心擦拭配枪,闻言头也不抬:“你是不是在隐瞒什么。”

冬已顿了下,又哼笑一声:“到现在这个情况,连机械之神都知道我是叛变者了,莫大会长还在怀疑我是双面间谍?”

“没说间谍,我是在说你的……”

他的话还没说完,飞机忽然剧烈颠簸起来。

零整个人往前方跌过去,又被安全带死死拉住。

所有座位的氧气面罩都跌落下来,安岭拉过一个飞快替零戴上,双眸锐利地看向窗外。

“轰——”

一颗燃烧着浓烟的导弹从机身擦肩而过,撞到不远处的大楼上引爆,霎时火光冲天,掀起的滔天气浪让飞机整个剧烈摇摆,差点失去航线。

“所有人小心,我们遭遇空袭,固定好身体,随时准备迫降!”

驾驶员在广播里大喊着,声音里都透着急迫。

安岭撑着零的椅背站起身,双手在瞬间化为银白色的金属流,纳米机器人在机舱里飞快搭建防护骨架,他将每个人固定在各自的座位上,阻止不必要的撞击。

随着飞机极限转弯,整个机体在高空直接360度转向,零清楚地看到空中划过的道道飞机云,被撞破的云朵,还有在后方穷追不舍的无人机群。

那些无人机黑压压的一片,头部不断闪烁密集火光,枪响不停,宛如鞭炮在耳边狂轰滥炸。

此时机舱里已经失去照明,窗外的光线忽闪忽闪,还不断有轰隆隆的杂物掉落的声音。

要不是有安岭帮忙,恐怕大家都已经被甩飞到半空。

赫尔曼抓着脸部的氧气面罩表情扭曲:“我的……防护罩…还能……坚持五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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