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翌日。

栗川纱奈在镰仓高校前站等了很久,都没能等到幸村精市的身影。

已经站了很久,腿已经感觉到酸涩麻木,栗川纱奈有些困惑地拿出手机。

上面她发给对方的今日第一条信息,是在她已经等待了十几分钟之后发出的。

【幸村君,你出发了吗?】

【我已经到啦,就在镰仓站这里等你~】

【幸村君?】

发送过去的信息全部都显示未读,打电话过去也没有接听,好奇怪。

…是出什么事了吗?幸村君不是会故意将人晾在一边不管的人。

就在栗川纱奈疑惑不已的时候,镰仓站的站台乘务员接听对讲机的声音吸引了她的注意。

“什么?湘南海岸站有乘客倒下了?还过去了半个小时才发现?怎么做事的!”

“……!”

栗川纱奈不由得愣住。

湘南海岸站……是他们约定见面的这个镰仓高校前站的上一个站!

乘务员对讲机里提到的,在上一个站里倒下的人……会是幸村君吗?!

不是没有可能……幸村他有急性神经根炎,发作起来最严重可能会出现呼吸困难和快速进展性瘫痪。

而且以他的性格,如果不是发生了什么就连他也无法预料和控制的情形,他不可能会失约和不回信息。

来不及思考更多,通往湘南海岸方向列车刚好进站,她毫不犹豫地上车,心急火燎。

列车极速飞驰,速度减缓停靠进站,玻璃窗户上倒映的景象逐渐清晰。

等到看清湘南海岸站的月台上少年的身影时,栗川纱奈感觉心脏都似乎在一瞬间被攥紧了——

真的是幸村!

工作人员抬来了医疗担架,少年脸色苍白地躺在上面,神情是前所未有的痛苦,身体不受控制地偶发抽搐,光是看着就令人揪心不已。

他的手机也掉落在地上,无法捡起。

“幸村君!

!”

听到少女心急如焚的声音,幸村精市喘着气,吃力地转向她的方向。

他脸上的表情是痛苦中混杂着复杂的情绪,两双眼眸对视的一瞬间,周围的空气都似乎有片刻的静止。

少年苍白的嘴唇轻轻翁动了一下,栗川纱奈看清了,他的口型是很轻的一声抱歉。

【申し訳】

“……!”

莫名的,栗川纱奈感觉鼻子一酸,“幸村君,我们先去医院、别说话……”

他是笨蛋吗?

明明自己已经那么难受了,却还是第一时间向她说抱歉。

她不知道,幸村是在已经出发来找她的路上突然发病的,还是明知道自己身体已经不舒服了,却仍然因为他们的约定而坚持出门。

无论是哪一种……都是笨蛋呢幸村君。

她只是一个汲取好感度的攻略者而已,不值得他这样做。

见幸村精市的反应明显是认识这个少女,抬来担架的工作人员对栗川纱奈说道:“你是他的朋友?那就一起过去医院吧,顺便帮忙联系他的家人到医院。”

“好!”

捡起幸村精市的手机,栗川纱奈攥紧了掌心,心情复杂。

这一瞬间,她似乎能够理解了,幸村为什么一直劝她去医院接受治疗,哪怕在他好感度仍然很低的情况下。

原来,旁观一个自己所认识的人,突然从那么健康的状态萎靡病倒……是这样的心情。

揪心,担忧,紧张,难过。

无法做到熟视无睹。

……

*

两个小时后。

神奈川,土谷综合病院。

“病人急性神经根炎严重,出现了进行性呼吸困难和血氧饱和度下降的症状,并伴有四肢对称性弛缓性瘫痪,这也是他突然倒下的原因。

我们已经以机械通气的方式为其缓解了呼吸问题,并以药物注射控制了肢体的痉挛,目前患者状态安全。”

“但MRI影像学显示,患者神经的结构性压迫已经到了刻不容缓的地步,如果幸村君想要重新站起来和恢复运动能力,需要马上安排手术解除神经压迫。”

医院飘着消毒水味道的走廊里,回荡着医生冷静而专业的声音。

“怎、怎么会这样……!”

幸村精市的母亲眼泪瞬间夺眶而出,拥有着一头鸢紫蓝色长卷发的美丽女士哭着捂住了嘴巴,心疼得无以复加,“精市……”

“我明白了,那么请问医生,手术的成功率是多少?”

幸村精市的父亲抱紧了自己的妻子,他脸上的表情同样写满了担忧。

“手术成功率在80%到90%之间,术后配合康复良好的话,恢复运动能力不是问题。”

医生回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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