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清从来不打无准备的仗。
他看了一眼林知清的背影,缓缓退回了方才的位置。
大殿之中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林青山同林知清一老一少跪在太子面前,身形看上去十分单薄,让方才不断推诿的那些人都有些面上无光。
大梁使臣看着这一幕,只觉有趣。
“我倒是没想到,满朝文武无一人应战,最后竟然只有老弱妇孺站出来。”
“长宁侯,又是你。”
他这句话说得颇有深意,细细听来又有些咬牙切齿的意味。
只不过,现在众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林知清身上,根本没有人注意到大梁使臣。
“这,这林青山主动请缨便罢了,他到底是男子,林知清一个女儿家跑出来作何?”
“荒唐!
女儿家怎么能代表我们大盛应战呢?”
“望舒侯早逝,长宁侯久不在京,怪不得这林知清如此不懂规矩。”
“你们懂什么,她就是想出风头!
你们不会真的觉得她能赢下游戏吧?”
林知清对这些话充耳不闻。
陆淮却是听不得林知清被诋毁的,他看向方才开口的那些人,将他们的脸都记了下来。
这个时候,他不能出言打断。
太子看着殿下众人,只思索了一瞬间便抬了抬手:
“允!”
此言一出,林青山直起身子,眼睛瞪大:“清丫头!”
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他压低了声音:“我已经老了,败与不败,承受骂名,这些都没问题。”
“可你还年轻,清丫头!”
他的话中带着一种悲怆,林知清抬头,将林青山扶了起来:
“祖父,林家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是你是我并无区别。”
“你放心,我会保住秦副将!”
林知清的声音不小,许多人都听到了,一下子就引起了讨论。
“你们听听,这说的是什么话?”
“林知清实在是大言不惭,长宁侯府的基业就要败在一个女子身上了!”
“切莫让她丢了我们大盛的脸面啊!”
陆淮皱眉,看向后方出声的官员:“既如此,你去应战!”
那人碰了个钉子,瞬间不敢说话了。
陆淮转头,紧紧盯着林知清。
林知清朝着那六个木盒走了过去,观察了一下,确认没有任何特殊情况,这才立到了一旁。
大梁使臣挑眉:“林小姐,若是有不明白的,可尽情向我提问。”
方才林知清没有第一时间站出来,而是见林青山站出来了才主动请缨。
这种行为让大梁使臣打心底认为林知清是被赶鸭子上架,不想林青山受辱,才迫于无奈接下了这场比试。
也正因如此,他打心底里将林知清看低了一头。
林知清察觉到了他高高在上的目光,摇了摇头,不曾开口。
她这一沉默,更让大梁使臣觉得她心中没有底气。
大梁使臣挥了挥衣袖,立刻有人上前调换木盒的位置。
“等等。”
林知清挑眉:“调换木盒之事,为保公平,应当请大盛同大梁之人一同进行。”
大梁使臣眯了眯眼睛:“大胆!
你竟敢怀疑我使诈?”
林知清往旁边缩了缩,看上去有些害怕地开口:
“臣女怎敢怀疑使臣,只不过是怕待会儿出了问题,别人有异议罢了。”
“到那个时候,损的是使臣你的颜面。”
说完,她的目光以极快的速度看向了陆淮,又转了回去。
陆淮拧眉,提步向前:
“林二小姐言之有理,殿下,使臣,请由微臣在旁辅助,也免得旁人怀疑大梁使臣从中作梗,坏了两国体面。”
大梁使臣皱眉,这二人一唱一和,将他架在了台面上。
如若他不答应,反倒显得心虚。
他深吸一口气:“既如此,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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