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里,林青山也开口了:

“的确如此,在他弹劾从戎之前,本侯对他的印象也是刚正不阿。”

得到肯定,王渊叹了一口气:“老侯爷宽厚。”

“实不相瞒,正是因为太过了解恩师,我才会对他的话深信不疑。”

“林从戎通敌叛国一事是如此,林家包藏祸心也是如此。”

闻言,林知清微微皱眉。

王渊却突然起身,朝着林青山俯身作揖:

“我太过相信自己的判断,当初一叶障目,多年以后仍然对林家有偏见,这是我的不对。”

林青山看了一眼林知清,眼神中有些意外。

随后,他搀了一把王渊。

王渊却执意全了礼数,然后才直起身子,恢复成了那个倔老头的样子。

“第一次堂审之时,我瞧出了一些不对。”

王渊的语气有些沉重:

“休堂以后,我让人去寻了恩师从前的小厮,这一问,才问出许多内幕来。”

“当初之事,确实是恩师对不住望舒侯。”

“江云鹤用我师母的性命威胁恩师,让恩师做了诬陷之事。”

听到这里,林知清心中了然了。

江云鹤为什么非要威胁前御史中丞来揭发和陷害林从戎,自然是因为前御史中丞刚正不阿的名声在外。

这样一个人出来指控,可信度非常高,还能不牵扯江家。

多好的买卖。

王渊没注意林知清的表情,神色有些落寞:

“此事了结以后,恩师心中有愧,一病不起,没隔多久便去了。”

第449章一家有女百家求

说到这里,他长叹一声。

林知清同林青山对视一眼,都明白了御史中丞的意思。

从御史中丞的角度来看,多年前的事起源于镇远侯府的威胁,但他并不知情,所以一直误解林家。

这确实能够解释,先前御史台和御史中丞对林家的恶意。

林知清并没有想到,御史中丞会将这些事情和盘托出的。

在第一次堂审上,御史中丞确实对林家不是很友好,第二次堂审他很多时候都站在中立的位置说话。

恰恰是这样,林家才有机会翻盘。

所以说,不存在御史中丞看林家复起所以上赶着巴结的可能性。

这位王大人,确实是个就事论事,脾气比较倔的人。

并且,是个放得下脸面的人。

林知清见过太多冠冕堂皇的人了。

现在回过头看看,她还记得她第一次见到的大盛官员就是御史台的监察御史。

那时候她还颇为惊奇,监察御史这种靠嘴吃饭的人居然会有些结巴。

如今看来,御史台有王渊这么一个倔老头做***,下头的官员应当是以能力为主,其余为辅而选出来的。

这对大盛朝堂来说,确实是一件好事。

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了,林青山和林知清当然不会过多地指责王渊。

至少御史台是没对林家产生什么实际影响的。

林青山没多说什么,宽慰了几句王渊,此事也就算是翻过去了。

镇远侯府倒了以后,林家闲了下来,倒是陆淮繁忙了起来。

陆淮上任以后,户部铆足了劲儿,以江云鹤的事为突破口,顺藤摸瓜查出了许多狗苟蝇营的事儿。

其中,大理寺卿周崇正首当其冲。

周崇正利用职务之便狱讼均金一事很快便爆发了。

除此之外,六部也有一些人被清算了,武将那头尤为严重。

先前以镇远侯府为首的人都缩起了脑袋,生怕被户部拿住了小辫子。

至此,压在林家头上的所有大石头都被搬了下来。

皇上已经昭告天下,林从戎通敌叛国一案彻底翻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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