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淮的话让林知清心中稍微安定了一些,木婶出事当天便报官了。
但官府这么久了都没查出个所以然,她同陆淮掌握的信息反而更多一些。
她细想之下,有些事情确实对不上。
比如说,如若那女子是冲着她们去的,暗中躲藏更好一些,为何要同她们打照面。
况且,当时在客栈林知清并不觉得那人注意到了她们。
如若那女子真的是尾随她们而去的,那为何没有任何关于她去过永清,见过郑阔的消息传出来?
略微心安了一些,林知清耐心分析:
“如若这女子没有其他双胎姐妹,那么我在永清和大牢内见到的人,以及出现在小巷内的人,还有云笺口中的接头人应当是同一个。”
“若她和赌坊有些关系,又出现在永清,我可以修书一封让严鹬打听一下。”
陆淮很是赞同她的说法:
“双胎的可能性小,痣也不可能完全去掉,如若是同一个人,她对外行事的时候应当是遮住了痣。”
“不错,我现在在考虑的是另外一件事。”
林知清蹙眉:
“此人同江流昀以及镇远侯府有无关系?”
“当日我在木婶去世的案发现场发现了江流昀的脚印,不过我不能保证那个脚印是不是只有江流昀的符合。”
“当初的笃定,也是我想诈一诈他。”
“此事无非只有三个可能,第一,有人刻意想将矛头指向江流昀,让我将注意力放到他身上,从而掩藏带痣女子。”
“第二,是江流昀做的,他想利用反心态,让我觉得他那么一个谨慎的人不会留下如此明显的把柄。”
“阿清,他惯是会演戏的,我并不觉得此事同他无关。”
陆淮微微皱眉:
“待永清那边传来消息,我们再抓到这个女子,一切都会水落石出。”
林知清微微叹了一口气,然后才点头。
比起一股陌生的第三方力量,她更希望这个女子是江流昀的人。
这样的话,至少她不用瞻前顾后,去忧心一股隐在暗处的势力。
第289章户部之争
“陆淮,我仔细想想,那带痣女子若是与江流昀有关系,那紫霄坊很可能也不安全。”
林知清沉吟道:
“我会先给严鹬写信,让他查探一下这个带痣女子在永清的活动,在此期间,紫霄坊还需要你盯着一二。”
“此事你放心。”
陆淮答应了下来。
“应当不会影响你的公务吧?”
林知清有些忧心:“若是你有其他事,以其他事情为主便可以。”
“我近来确实有事,不过此事也同镇远侯府有些关系。”
陆淮将带痣女子的画像放到了林知清手里:
“先前抹去林家御赐之物记录一事之所以如此顺利,是因为户部尚书徐元岁同兵部尚书有嫌隙。”
“六部尚书看似独立,实则息息相关,互相制衡。”
“徐大人同我父亲有旧,是不喜玩弄权术的纯臣。”
“但兵部尚书与镇远侯府同穿一条裤子,从前兵部与户部只是因粮草分配之事有摩擦,但并无大纠葛。”
“直到林伯父通敌叛国的事被重新翻了出来,徐大人重翻上任户部尚书留下的粮草记录,发现了一些不对的地方。”
“徐大人怀疑先前送往边关的粮草有些问题,镇远侯府与此事也有些关系,我此次帮你,也是间接查探粮草之事。”
陆淮丝毫没有隐瞒,将户部的事和盘托出。
林知清眉宇间带着一丝厌恶:“粮草乃是战争的根基,镇远侯府做出如此恶劣之事,实在该死。”
说完,她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又有些疑惑:“只不过,你上头应当还有许多人,为何此事落在了你的头上?”
“该不会是因为销毁林家御赐之物记录一事,那徐大人压迫你了?”
陆淮被她逗笑了:“压迫?这倒是谈不上,你放心,此事与林家无关。”
“更何况,你不觉得徐大人让我来办此事,只是因为我聪明吗?”
听到这话,林知清勾起了嘴角:
“你倒是一点不谦虚。”
说着,她拿了纸笔,伏在桌案上写信给严鹬,嘴里还不忘打听消息:
“不过我听说徐元岁大人快要告老还乡了,他膝下无子,无人继承,你可知这户部尚书的位置会落到谁手里?”
“是户部左侍郎还是户部右侍郎?”
陆淮浅浅一笑,但眉宇间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愁绪:“这就不知了。”
林知清埋头写信,并没有注意到陆淮的面部表情,回道:
“只希望是一个同林家没有嫌隙的人,朝堂上声援林家的人实在太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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