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清没有开口,林从砚却握紧了拳头:
“林家的规矩,若休息一日,需记录在册,写明缘由,扣除当日的工钱。”
“她是为了钱财出卖林家的?”
林泱泱开口问。
“不是这个意思。”
林知清接话道:“重要的是,她去了哪?”
“若休息一日,需得管家核对清楚,几时去,几时回,去了哪里,为了什么去,这些都是必须登记的。”
“但若只是两个时辰,那便不用登记,换句话来说,谁也不知道她去了哪,干了什么。”
“记录缺失的话,她的行踪就藏了起来,就算我们查,也查不出什么。”
“请府医也需要记录在册,所以她是绝对不会答应的。”
“那个姐姐,或许也只是子虚乌有的谎话罢了。”
郑穗禾明显也懂这一点,她仿佛想起了什么一样,迅速开口:
“先前我只觉得她时常陪我,是个可心的人,并未对她设防。”
“有一次,我手中新得了一味药材,云笺出门得快,我便让人去追她,想将药材交给她。”
“可出去追她那人回来以后却说她去了一个奇怪的地方。”
林泱泱当即来了兴趣:“什么奇怪的地方?”
郑穗禾回忆了一下才开口:“赌坊,东市的紫霄坊。”
第287章雌雄莫辨
真凶,呼之欲出!
“你何时发现的?”
林从砚眉梢微沉。
“上月!”
郑穗禾不假思索回答。
林从砚显然是察觉到了不对:“糊涂,这么大的事,你怎的不早说出来?”
“她若是趁着你给的机会,给外头的人通风报信,我们岂不是麻烦了?”
郑穗禾也知道林从砚说得十有八九是真的,她现在才反应了过来,但明显已经太晚了。
林泱泱也急了:“四婶,她上一次出去是什么时候?”
“木……木婶出事那天前,我大概有半个时辰没见过她。”
听到这里,一切事情都清晰了起来。
林知清秀眉轻蹙:
“四婶,明日我让人送你去汴梁陪静雅妹妹吧,京中局势复杂,你恐怕应对不来。”
这是表面上的说法。
林知清知道郑穗禾没什么坏心思,也是个困于后宅的可怜女子,此事她明显是不知情的。
可即便如此,她性子单纯,活脱脱一个温柔版的林泱泱。
她也确实有所疏忽,是一个比较容易被蒙骗的人。
现在的林家不能够接受这种不确定因素。
因此,四婶去汴梁,无论是对于林家还是对于四婶自己,都是一件好事。
“好,好,汴梁好。”
郑穗禾心中也知道自己一而再再而三闯祸,给林家带来了麻烦。
汴梁对她来说,确实是个好去处。
她看向林从砚,红了眼眶:“从砚,你在京城好好保重,我去了汴梁以后,定然不会再惹出麻烦。”
“泱泱不对的地方,我也会管教她。”
林从砚深吸一口气,没有看郑穗禾的眼睛:“待此事了结,我们一家三口便去汴梁团聚。”
“穗禾,我现在还不能走,你且等等我。”
郑穗禾没想到林从砚会说这么一番话,潸然泪下:“好,我等你。”
一旁的林知清和林泱泱没有多说。
她们将云笺带回了舒清阁。
林知清让林泱泱协助她,在整个房间内放满了蜡烛,又让人在房间外吹奏各种乐器。
这种强光照射和噪声干扰的手段,是在给云笺施加心理压力,以达到让她心理防线崩塌的效果。
一盆清水将人泼醒以后,林知清直接进入了正题。
听到“紫霄坊”
的时候,云笺的神色明显不对。
就着这一点,林知清一直在给云笺施加心理压力。
在这种情况下,云笺说得越多,也就错得越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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