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油诗是你传出去的?”
陆淮直接问。
他微微皱眉。
此事没什么好隐瞒的,林知清点头,捕捉到了陆淮的表情:“你觉得我的做法不妥?”
“确有不妥。”
陆淮抬头,紧紧盯着林知清:“你何苦瞒着我,此事交给我来做,比你们自己动手要好。”
“你……你不怀疑这件事的真伪?”
林知清有些意外。
闻言,陆淮眉头紧皱:“这有什么好不相信的,江流昀做的某些事我实在想不通。”
“得知林伯父是被诬陷的,许多事倒是能连起来了。”
“况且,你不会做无用功。”
“在这个时候冒出这种事若只是为了掩盖御赐之物一事,风险太高,收益率太低了。”
陆淮是个很理性的人,凡事都以逻辑为支点在思考。
更重要的是,他对林知清的熟悉度很高,他不相信林知清会以这么大的事去压另一件事。
除非,这件事是真的。
抑或者,林知清一开始的目的,本来就是想借着江流昀他们将注意力放到御赐之物上,借力捅出通敌叛国一事。
她真正的目的,是为林从戎翻案。
“陆淮,你确实很聪明。”
林知清丝毫不吝啬自己的夸奖:
“你回来之前,我去了一趟永清,得到了一些关于我父亲通敌叛国的线索。”
“但那个提供线索的人已经死了,我没有确凿的证据,无法将凶手绳之以法。”
“这件事拖不得,若是继续这样拖下去,林家会被算计死,那我爹就无法洗清冤屈。”
“既然我找不到证据,那就将事情捅出来,只有捅出来,镇远侯府才会被转移注意力,说不准还会露出马脚。”
“我要趁着这个机会,找到证据,为我父亲翻案。”
林知清毫无保留地将自己的目的说了出来。
说完,她便盯着陆淮的眼睛。
陆淮轻笑一声:“阿清,你和盘托出,是不想让我掺和进来?”
没错,这确实是林知清的真实想法。
她不想牵扯无辜的人。
陆淮,也包括在内。
从林知清的眼神中得到了答案,陆淮干脆开口:
“你不用抱这样的心思,你的事,便是我的事。”
他停顿了一下,才又开口:
“无论是我,还是我姐姐,我父亲,他们始终站在林知清这一头。”
不是林家,而是林知清。
沉默了一会儿,林知清笑了:“这真是我近日听过的最好听的话了。”
“既然你都这般说了,那我先谢谢你,替我自己,也替我父亲。”
少女澄澈的眼神如同一汪泉水,让陆淮移不开眼睛:
“你我之间,不用说这个,阿清,若此事了结,我有话想对你说。”
“砰!”
此话一出口,陆淮便清晰地感受到了自己的心跳声,他移开了自己的眼神。
“我也有话想对你说。”
林知清的眼神分毫未动。
虽并未言明,但二人心中,已经产生了一种无言的默契。
陆淮轻咳一声,转而说起了正事:
“打油诗出现以后,我留意过了朝堂上的动向。”
“几乎所有官员都在观望,明日,金銮殿应当会就此事展开讨论。”
“无论如何,都会有人找林家问话的。”
林知清点了点头:“这一点我明白。”
“陆淮,你帮我盯住礼部尚书和户部尚书,其他的,等明日早朝以后再说。”
“好。”
陆淮答应了下来:
“林家两位伯父都不能上朝,户部左侍郎乃是我的老师,我与他会多留意林家之事的情况。”
陆淮这是在给林知清透底。
户部尚书如今年岁已高,再过不久便要辞官。
到时候,这位户部左侍郎便是板上钉钉的户部尚书。
这也是为何陆淮能在户部说得上话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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