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林知清现在知道,他们二人并没有什么私心,的确是一心为着林家,也愿意来接应自己。
毕竟如果自己出不了刘家,四叔也不能得救,那林家就只有林从礼一脉了。
这对堂兄和堂姐是有很大的好处的。
若他们再搞出一个大义灭亲来,说不准林家还能苟延残喘,林家的权利也尽归林从礼、林泱泱和林十安所有了。
当然,这只是一种猜想。
而目前看来,林泱泱和林十安一心接应自己,也是为了救四叔。
至少现在,林知清是可以相信他们的。
“清妹妹,你好好说说,那信上写的是春眠不觉晓,还是床前明月光?”
林泱泱瞪了林十安一眼。
“诗?什么诗?”
陆南月一边往江流昀的伤口上敷了一些金疮药,一边好奇地问。
江流昀和陆淮也看向了林知清。
林十安无奈地耸了耸肩,将林知清留下的两句诗念了出来。
他知道林知清写了两首不同的诗以后,心中其实有所猜测。
但他想听林知清亲口说理由。
林知清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坦诚。
“堂兄、堂姐,此次出入林家乃是一桩十分危险的事。”
林知清缓缓将两首诗完全念了出来:
“这两首诗之所以不同,是因为我想要多留两条后路。”
“倘若堂兄你有要事不能前来,那堂姐来便好,反之亦然。”
“我若真的有事,也可以凭借着这两首不同的诗分辨出你们,好传递信息。”
马车上毕竟有好几个林家以外的人,即便他们关系亲密,林知清也不好说出他不信任堂兄堂姐这种丧气话。
所以只能换了一个说法。
“原来如此。”
林泱泱点了点头:“你下次换个暗号,我最讨厌这些诗啊词啊,看得我头疼。”
“好。”
林知清勾了勾嘴角。
林十安缄默不语。
林泱泱没听出来,他却听出来了。
自家堂妹分明是不信任他们,这才弄了一出暗号的事情加以试探。
他知道林知清现在能坦然地说出来,是因为已经信任他们了。
但先前不被信任的感觉还是让他有所介怀。
似乎是看出了林十安的心思,林知清再次开口:“特殊情况特殊手段,还望堂兄和堂姐能理解我。”
“这有什么好不能理解的。”
林泱泱摆了摆手。
林知清看向林十安,林十安嘴角抿了起来,一时间没有说话。
陆淮见状,开口道:
“春眠不觉晓。”
“处处闻啼鸟。”
“夜来风雨声。”
“花落知多少。”
“好诗,这首诗虽简单,但细品起来十分有韵味。”
“特别是那句夜来风雨声,倒是叫我想起来数月前,知清被诬陷毒害林大小姐的那三日了。”
陆淮这么一提,心思细腻的陆南月心领神会,瞬间接上了话茬:
“小淮,你这么一说我也想起来了。”
“那几日天公不作美,下了好大的雨,可小清儿屋子里连炭火都没有,倒是叫我得了一场风寒。”
江流昀也想起来了:“那几日确实下了好大的雨,真相查明以后天才放晴的。”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瞬间将林知清当时孤立无援的处境摆出来了。
林十安一时之间有些羞愧。
林知清先前在林家过得不好,差点丢了性命。
而那个时候自己也听信谣言,并未伸出援手。
现在林知清怀疑自己也是事出有因的。
他并没有立场去责怪林知清。
“知清,这些日子辛苦你了。”
林十安的眼神中带着一丝懊悔与心疼。
他后悔自己没有早点看清林家那些人的真面目,误会了自己的堂妹。
也心疼堂妹近些日子为林家所做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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