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林知清回来了,她将针线活放下,连忙起身:“小姐,我有事情同你说。”

“木婶,下次你让人给我递个信我就回来了,何苦等这么晚。”

林知清也坐了下去,她拿出一只茶杯,将陆淮送来的那瓶五青露倒了一些出来。

“别人我哪里敢放心?”

木婶身体微微前倾:“小姐,我隐约知道孟夏是什么日子。”

林知清捏着银针往茶杯中探的动作一顿:“同我母亲有关?”

木婶直起身子,点了点头:“小姐聪慧,定然是看出了些什么。”

“你母亲的生辰便在孟夏时分,她的……”

说到这里,木婶眼角下拉,嘴唇下撇:“她的忌日也在孟夏。”

忌日这一点林知清心中有所猜测,因为她刚来到大盛的那段时间便是林从戎的忌日,算算时间,母亲追随父亲而去的时间也差不多了。

可木婶还没说完:“前些日子我总怕想多了,所以一直不敢说,你母亲嫁到林家的头一年,生辰便是在桃花源过的。”

“可后来也不知为何,她再也没去过那地方了。”

林知清不知这其中居然还有一段故事。

合着这林从砚真是个情种,收集母亲的周边不说,居然还每年都去睹物思人?

四婶知道他如此深情吗?

第114章艺术来源于现实

想到四婶,林知清按下了心底的各种想法:“木婶,此事你万万不可同别人提及。”

林知清先前便知道了四叔对自己母亲的感情,但木婶不知道,所以才会如此惊恐。

林家现在知道这件事的人……林知清数了数,也不多。

说实话,这种小叔子爱上嫂子的戏码,她只在小说里见过。

艺术来源于现实这句话还是挺有道理的。

木婶连忙点头:“是,小姐,我不会告诉别人的。”

说完以后,她心中放下了一个大包袱。

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木婶遇到问题的时候总是下意识地想问林知清的意见。

那么,这另外一件事……小姐应当也会答应的吧?

木婶有些犹豫。

林知清同木婶相处了这么久,早就将她的性子摸透了。

这会儿很轻易地便看出了她有心事。

“木婶,你我相依为命这么多年,你在我面前为何如此生分?”

林知清握住了木婶的手。

木婶感受到手上传来的温暖,心中生出了勇气。

她起身跪在了地上,还没等林知清反应过来,便率先磕了一个头:“小姐,我有一事相求。”

林知清皱眉,快速起身扶住了木婶的胳膊,将她搀起来:“木婶,你如今莫不是还把我当外人?有什么话直说就好了,何至于行此大礼?”

木婶听到这话,眼眶忍不住红了,她反握住林知清的手:“小姐,我老家遭了山匪,哥嫂都没了,如今只剩下一个侄女了。”

她说着说着,忍不住掉了眼泪。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儿?”

林知清很快便记了起来,木婶的老家确实离闹山匪的地方很近。

“已经一月有余了。”

木婶抬起袖子擦了擦眼泪。

林知清皱眉,木婶居然这么久都没同她说过:“木婶,你去堂兄那里支五十两银子,将你兄嫂好好安葬。”

“至于你那侄女,她父母不在了,想必一个人也过得颇为艰难,你将她接来做个伴吧。”

木婶都还没有开口,林知清两句话便将事情安排了下去。

木婶原本是觉得近日林知清十分繁忙,所以不想用这种小事去打扰。

可侄女无父无母,在老家备受欺凌,她实在放不下心来,这才打定主意好好求一求自家小姐。

没想到小姐竟是问都没问就将事情安排得妥妥当当了。

她吸了吸鼻子,眼泪还没擦干,脸上又露出了一个略显激动的笑容:“小姐,谢谢你。”

说着,她又要磕头,幸好林知清提前将她给拉住了。

一天之内做了这么多事情,林知清说不累是不可能的。

木婶走后,她才重新检查起了那五青露,确认没问题以后,就着水喝了下去。

也不知是太累了还是那五青露的安神效果太好了,林知清很快便睡着了。

第二日一大早,还是木婶来将她叫醒的。

等她赶到正厅之外的时候,恰巧听到了林从礼那熟悉的、严肃的声音。

她踏入正厅,第一眼看到的是坐在椅子上东张西望的林九思。

“知清,你和泱泱太不像话了,现在都什么时辰了?”

林从礼坐在上首,习惯性地开始说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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