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事情听归听,真实摆在眼前还是让人非常震撼的。

毕竟在这博古架之中藏风筝线,一般人还真想不出来。

林知清很快便将风筝线全都抽了出来,她拿起尾端观察了一下。

不出她所料,那风筝线尾端一半有非常完整的横切面,一看便是刀割的,这是为了确保风筝升空时风筝线会断裂。

而另一半线头则很明显是靠蛮力扯断的,林知清将线头在众人面前展示了一遍,这才再次拿起匕首,直直朝着博古架的一个角撬了下去。

陆淮见她下手如此果决,眼神暗了暗,其中还带着一闪而过的疑惑。

少顷,博古架的一角便被撬了开来,上面还有一条粗糙的缝隙。

看到这里,林知清拍了拍手:“想在这么大的物件上钻个小洞并不容易,也不知你是从何时开始预谋的。”

说罢,她转身看向那嬷嬷,眼神中透着一股凌厉。

老嬷嬷被那目光一刺,无法招架,只能移开自己的眼神:“知清小姐,你说了这么多,并不能证明我是给小姐下毒的凶手。”

“不信的话你们请府医过来检查,那从博古架上拿下来的杯子中到底有没有毒药?”

陆南月皱眉,刚想上前检查杯子,便被林知清拦住了。

她不解地看向林知清,就见林知清将那只杯子拿了起来:“她说得对,这茶杯无毒。”

“这……”

陆淮、江流昀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出了不解。

下一刻,林知清轻轻摩挲着手上的杯子,语气中带着一些笑意:

“不过这杯中的东西,比毒药还危险!”

第14章点茶之祸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林十安的眉头皱得很深。

那老嬷嬷脸上的表情也有些挂不住了,她一脸紧张地盯着林知清。

林知清看都没看她,将茶杯放到手中,在每个人眼前过了一遍。

“咦?”

江流昀摸了摸头:“这茶杯内壁的颜色同另外几只相比,是不是要浅一些?”

陆南月歪着头又看了一眼,看上去对此很感兴趣:“还真是,毒药难不成被刮下来了吗?”

“不。”

林知清摇了摇头:“从始至终,这杯中就没有下过毒。”

说完,林知清转身看向那个老嬷嬷:“致使堂姐昏厥的,是这个犀皮漆杯子,不是什么毒药。”

“你说对吧,嬷嬷?”

她的语调上扬,叫人难以忽视。

老嬷嬷虽然心里很慌,但还是不相信林知清这么一个养尊处优的小姐会看出其中的关键。

她挺了挺胸膛,仿佛这样自己就更有底气一样。

林知清只轻飘飘地看了她一眼,而后便让人打了一盆清水进来。

众人围在桌旁,对林知清的动作非常好奇。

林知清挥了挥手:“大家走远些,不要触碰到这个杯子。”

说着,她将温水倒进了杯子里,拿点茶的竹筅在杯子内轻轻击打。

陆南月看着林知清的动作,有几分嫌弃:“知清,你这点茶的手法怎的如此粗糙?”

林知清神色自若:“事急从权,现在还弄那些花架子作甚?”

陆南月一想,确实也是,不再说话了。

不过片刻,那茶杯中的清水便逐渐浑浊了起来。

围观的几人皱起眉头,皆是说不出话来。

那老嬷嬷早已没了先前的淡定,她不断搓手,朝着桌子上张望,看到清水变色以后,脑袋上挂了一层薄汗。

“这是何物?”

林十安拧眉,有些疑惑。

陆淮眯了眯眼睛,没有说话,倒是江流昀靠近了一些,像是在观察。

“清儿,这是不是犀皮漆漆液?”

他有些不太确定。

林知清点点头:“是的。”

“不对呀,犀皮漆的制作过程非常复杂,可这茶杯似乎并没有晾晒到位。”

江流昀将林知清往后拉了拉:

“清儿,你退后一些,我父亲曾去岭南一带抓过山匪,那里的生漆好生厉害,会致人身上长藓,非常痛苦。”

江流昀一本正经地捏住林知清的肩膀,不让她靠近那茶杯。

“藓?”

陆南月忍不住重复了一遍,而后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看向林知清:“知清,你堂姐身上……”

“没错,就是藓。”

林知清打断了陆南月的话。

现在人多,不适合说这些,泄露线索不说,对堂姐的闺誉也会产生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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