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浴缸里一丝|不挂，缓缓站起来的人，愣了几秒，自遮双眼。
寂老板用浴室里挂着的浴巾擦干净身子：“拿套衣服来。”
缪弦应声照做。
寂老板穿好衣服，经过她身边时，她还能感受到他身上散发的凉意。
像是从冰天雪地里走过一遭。
缪弦关切地问他：“你还好吗，要不我给你捂捂手？”
寂老板一声不吭。
她殷勤地握住他的手。
真凉！
碰一下都感觉凉入骨髓的那种。
寂老板眉眼间显露出疲倦，躺在床上轻阖双眼：“想问什么？”
缪弦也不跟他绕弯子：“你知道我和薄雪桃是什么人？”
“嗯。”
“你知道薄雪桃到这里来的目的是什么吗？他是不是为了做什么任务？他的任务是什么？”
寂老板：“……”
缪弦搓搓他的手：“寂老板，看在我昨晚救了你的份儿上，告诉我呗。”
虽然如果不是她，寂老板也不需要被救。
寂老板：“……”
缪弦侧头蹲在床边看他。
他双眼轻阖，细软的长睫在苍白的皮肤上打下阴影。
呼吸平稳，睡相恬静。
真是个……好看的人。
缪弦想了想靠近他，侧脸贴在他胸口。
他身上冰冷的温度，让她有一瞬间怀疑他是不是死了。
而且，他没有心跳，跟上个世界的校长一样。
缪弦松开寂老板，与系统闲聊：“你猜他到底是什么人呢？”
在她看来，系统现在也就这点用处了。
“活了很久的人。”
系统说，“天境的十二位神，差不多都是他看着长大的。
我的上任主人也是。”
“你知道他是谁？”
缪弦有些惊讶。
她本来没对这个断了网的系统抱有什么希望。
“其他的什么都不知道了。
天境的神们各有各的工作，很少会和系统闲聊。
我的上任主人也是。”
这么看来……寂老板还是个很厉害的人咯？玄光神也算是他的养女？那他昨晚怎么会变成那样？
缪弦盯着睡得安详的寂老板看了很久，犹豫是该守着他，还是该先去看看冷少他们的情况。
踟蹰须臾，她还是选择去看冷少他们。
甫一起身，冰冷的手就牵住了她的手腕：“继续问。”
“你没睡着啊？”
缪弦低下头看他，他仍闭着眼，“可你又不回答我，我问什么。”
寂老板施施然抬眸，淡灰的眸子像块冰似的冷，又干净透彻得很。
他眼睛没有焦距，似神游了会儿天外：“你猜你该问什么。”
缪弦神经嘣得一下像是断了根弦，差点没忍住无语得翻白眼。
她坐在床边，双手拢住他冰凉骨感的手放在腿上捂，思索片刻，问：“薄雪桃为什么要杀你？”
“想吃我的血肉。”
缪弦下意识拧起眉。
想吃人肉？他还算个人吗？
“吃了我的血肉，可长生。”
缪弦眉头皱得更紧了，问道：“真的假的？”
“要试试吗？”
寂老板的声音像是带上了一丝蛊惑，如同引诱人迈入地狱的魔鬼，而后话音一转，“浴缸里全是，喝去吧。”
缪弦深吸一口气，以要捏碎寂老板手骨的力气死死捏着他的手。
寂老板像是感受不到疼痛，轻笑：“没别的要问了？”
“我还是想问，薄雪桃来这个世界的目的是什么？”
如果目的与她冲突太大，那她面对薄雪桃就要做好斗个你死我活的准备。
寂老板又沉默了。
就在缪弦终于受不了，冲动地想努把力，干脆把他手骨捏碎的时候，他又开了口：“这个问题，很值钱，你拿什么来换？”
“我救了你，拿你的命换。”
“我不会死，不需要救。”
寂老板显然并不在意需要被救的起因是什么。
缪弦也自然而然地把自己当作他的救命恩人：“薄雪桃昨晚要吃你的肉唉！
要是没我，你肯定就被吃了。”
“我不会死，永远都不会，被人吃了也不会。”
寂老板悠悠地说着，像在说一件很无聊的事，“拿别的来跟我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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