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麻烦林二小姐了。”

看着林二小姐转身离开,在她即将离开视线的时候,谢钧想到什么,道:“林二小姐,忘了同你说,今日你来码头送我,见到你的那一刻,我很是高兴。”

林蕴脚步顿了顿,她回过头,露出一点笑意:“好,我知道了。”

等林蕴拿着夕食再回到房间,走近一瞧,谢钧已经又睡了。

大概大夫的药还是很有效的,方才谢钧大概是怕她自责,强打着精神同她说清楚原委。

见谢钧一时半会儿不会醒来了,林蕴让姗姗来迟的严明将夕食再撤下去,她压低声音:“谢大人可能夜间才会醒了,让厨房晚一点再重新做一份放灶上温着,等他醒来了再喝。”

严明接过托盘,当即就要往厨房去,没想到他听见林司丞问:“严侍卫大概什么时候回来?”

严明答道:“不到半刻钟就回来。”

等走远了,严明才叹了口气。

唉,为了大人的姻缘,他如今在林司丞这里都变成一个需要监工的不靠谱下属。

他的一世英名啊!

***

夜间,谢钧靠坐在软枕上,在严明的投喂下吃完了夕食。

他胃口还不错,将准备的餐食都差不多吃完了。

毕竟是夜里,林蕴也不好多待,本来是打算等谢钧醒了就离开的,但谢钧身边也没丫鬟,平日里生活上的事都不假手于人,严明他们是侍卫并非小厮,没什么经验,照顾起人来难免有些笨手笨脚,林蕴还是多留了一会儿。

嗯,主要是她现在有点信不过严明,还是得看着点。

严明喂饭过程中还是一板一眼,没出什么差错,就是一见谢钧吃完,他就将托盘拿着跑走了,跟后面有狗在追似的,也不知道给他家大人擦下嘴。

林蕴想叫住严明,可张口话还没说出来,严明就跑得没影了。

她无奈地回头看了谢钧一眼,也不好不管。

林蕴环顾四周,在不远处的架子上发现了一块眼熟的帕子。

严明说谢钧用不惯别人的东西,这屋里的大部分东西都是从谢钧行李中又再拿出来的。

从一堆平整没褶的帕子中,那几处勾丝十分显眼,林蕴认出这是她还给谢钧的那块。

林蕴没多想,走过去,就要顺手拿下来。

“不干净,别碰!”

乍一听到这么大一声,林蕴被吓得手立马缩回去,惊讶地回过头看谢钧。

都伤成这样了,连动哪块帕子都还有讲究?

而且她洗过的帕子怎么就不干净了?还不能用了?

不过对谢钧的不满只在脑海中停留一瞬,林蕴顿时觉得不太对劲儿,谢钧的耳朵怎么泛红了?

谢钧不会真如大夫说的,夜间要烧起来了?

作者有话说:

严明:为大人的爱情实在付出太多。

第131章记录

一看到谢钧泛红的耳尖,林蕴也没心思纠结什么手帕干不干净了,她快走两步,倾身凑近,微凉的指尖贴上谢钧的额角。

蹙着眉,林蕴又飞快地将另一只手的手背贴向自己的额头,细细感受。

温度好像差不多?谢钧没发烧。

陡然悬起的心落到实处,她收回手,问谢钧:“是觉得屋里热吗?热的话我将窗子开大一些?”

见谢钧点了点头,林蕴去开了窗,回来又路过架子,瞧见那勾了丝的帕子,还是气不过,指着帕子问:“这是我昨日刚还给谢大人的帕子,我特地洗过的,如何就不干净了?”

有个缓冲的时间,谢钧耳尖的红褪去些,目光坦然地迎向林二小姐指向帕子的指尖,他语气平缓,毫无滞涩:“昨日掉地上弄脏了,夜里又洗了一遍。”

说着他顿了顿,不动声色地吸一口气,压下那点燥意,再道:“帕子没全干就装着带走了,江南不同于北方干燥,阴干总是不够洁净。

我如今受了伤,还是换一个更干净的吧。”

话音落下的瞬间,谢钧喉结轻微滑动了了一下,舌尖下意识地抵了抵齿根,一股强烈的、混杂着心虚的自我唾弃猛地涌上来。

面上八风不动,甚至微微偏头示意林二小姐换条帕子,只不过藏在袖中的手指紧绷着。

听了谢钧的解释,林蕴方才那点不快就散去了,谢钧说得不无道理,他还挺注重生活品质的?

林蕴指着另外一块平整得连一点褶子都没有的手帕:“那这个可以吗?”

见谢钧点头,林蕴才取下新帕递过去。

谢钧接过,指腹隔着细软的布料碾过唇角,大概是带了几分力道,泛白的唇洇出鲜润的血色,衬得低垂的眉眼都染上几分灼灼。

明明就是擦个嘴而已,不知怎的,林蕴竟然觉得有些非礼勿视,她猛得别过头去。

谢钧不动声色地抬眼,看着林二小姐像是要将青石板盯出一个洞来,他扯了扯唇角,将帕子放在床边的小几上:“天色已经很晚了,剩下的事严律会处理,我让严明送你回去吧。”

林蕴连忙摇头:“不用,时迩和钱大已经到了,在外面等我呢,我跟他们一起走就行。”

不是林蕴自夸,她和严明一道,还不知道最后谁保护谁呢!

谢钧看出林二小姐面上的警惕,张了张嘴,想为严明解释一二,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算了,这些日子他病着,严明还得继续“没眼力见儿”

,林二小姐眼见为实,此时解释也无用。

等林蕴出了屋,时迩和钱大正在堂厅中等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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