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像是在现代,实验室里大家都挺秃,谁也别笑谁。

但在大周,一个个头发都很浓密,她要是秃了,那就鹤立鸡群了!

林蕴火急火燎地随便理理桌子,然后推开书房门,时迩去做宵夜去了,候在门外的如意一抬头就看见小姐头上顶的乱七八糟的鸡窝。

每次都是,进去的时候头发整整齐齐的,一出来就像是刚从哪处做贼回来。

但看着小姐脸上的疲态,如意也不想再折腾小姐梳头了。

算了,都快睡觉了,头发乱一点就乱一点吧。

***

离巡查县衙还有三日,谢钧下了早朝,抬头发现天边的云霞泛了点紫,而且有越来越浓的迹象,谢钧压低声音吩咐了严明几句,严明快步离开。

半刻钟后,乾清宫中,朱道崇歪坐在榻上,宫人奏乐声刚起,太监王德急匆匆进来:“陛下,史道长求见。”

是不是新的丹药炼好了?朱道崇连忙允史道士入殿。

史道士一进来就一脸喜色,一边磕头一边连呼:“陛下!

天现吉兆!

紫气东来!”

朱道崇连鞋都没顾上穿,一路奔到殿外,看到天边的紫色,大喜,直呼:“好!

好!”

等稍稍冷静下来,在太监的服侍下穿上鞋,朱道崇问史道士:“去岁天狗食日,今年紫气东来?是否奸臣蔽日已经过去了?”

史道士心想,这可不能过去,得时时念着呢,

他道:“天狗食日是示警,如今陛下意识到了,示警的意义达到了。

至于紫气东来,这是国运昌盛之道,今年会有很多好事发生呢。”

史道士话锋一转:“紫气一到,近些日子,有气运之人或多或少都梦见过紫气,陛下前几日做梦有没有梦见呢?”

朱道崇第一反应是摇头,但一听说有气运之人都梦见,那他肯定梦见了。

朱道崇细细去想,不放过任何蛛丝马迹,前几日梦见一片雾,那雾好像是蓝色的?

不不不,细细想来,那就是紫色的。

不仅如此,朱道崇想到什么,直道:“道长,朕不仅梦见了,前日白日里朕一睁眼还看见了!”

史道士表面说:“那就对了,陛下是天命所归,贵不可言。”

实际上,那确实对了,嗑药嗑多了,眼前可不就五颜六色的吗?

史道士一向点到为止,接了陛下的赏就退了,走到乾清宫门口,看见候在外面的司天监监正,他目下无尘、旁若无人地直接略过走出去了。

监正年纪大了啊,报喜都跑不过他。

乾清宫,太监通知司天监监正也来了,朱道崇召进来后,又听了一遍报喜。

虽然依旧心情不错,但确实没有第一次听那般欣喜,何况司天监确实和史道长造诣差得有些远,对他梦中和现实中的紫光大盛丝毫没提及。

朱道崇还是赏了点,便神色淡淡地让监正退下了。

朱道崇在殿内走了两圈,决定把内阁召来谈谈,分享这个好消息。

谢钧又是最先到的那个,礼数规矩上,他总是做得到位,同他父亲一样。

朱道崇眼中闪过怀念之色,便先把紫气东来好消息告诉了谢钧。

谢钧听完就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朱道崇皱了皱眉:“怎么?此事有何不妥吗?”

他知道谢钧不信这些,但他若是敢扫兴,那他定要罚他!

谢钧摇摇头道:“并无不妥,只是臣想起一桩事来。”

朱道崇好奇地让他接着说。

“我之前递了折子,户部为了抢农时,在皇城推九麦法,陛下也审阅过了,不知陛下可还有印象?”

朱道崇没印象,但他点点头:“朕记得。”

“民间都说提出此办法的宁远侯之女林蕴是得了神农青睐,前两日她突然来户部找臣,说她做梦梦见神农手握一缕紫光,要施恩于大周。”

谢钧把神农多找一个皇城最会种田的人的套路又说了一遍,最后道:“我当时以为此乃胡言,就让她回去了,今日紫气东来,怕不是我想错了?她所言非虚?”

“你把人赶回去了?”

朱道崇诧异,又觉得这会是谢钧办的事,他这人一向务实严肃过了头,很不喜欢别人拿鬼神之说同他讲事,他这个臭毛病朱道崇都听见过别人骂过好几次了。

范光表就同他说过两回,谢钧同司天监监正吵起来了,骂对方是巧言媚上呢,就连史道士也暗暗说过谢钧路上碰见他,都不正眼瞧他。

谢钧是个办实事的,他不信,但不多嘴管着朱道崇,朱道崇也就随他去了。

想到史道士说的,因为他的气运,引来无数恩泽,这神农就是其中之一?

朱道崇道:“此事,你就依宁远侯之女所说的神农指示试一试,左右她这事也对百姓没坏处,也不牟利。”

不成没损失,成了到时候可以说他朱道崇是盛世之君,神农特下恩泽来相助。

圣意一出,谢钧只能应道:“农事归户部掌管,此事臣定会处理妥当。”

***

在林蕴的积极筹备中,很快到了同谢钧一起去各大县衙巡查的日子。

第一站定在了宛平。

谢钧时间紧,是骑马来的,林蕴干脆前一晚没回宁远侯府,直接住在了宛平的农庄,第二日上午两人在衙门门口会合。

林蕴迎上去打招呼,谢钧颔首示意,脚步不停地带着林蕴往里走,同她道:“今日你主要露个面,不用说太多,你越神秘,他们越信。”

之前还要考虑范光表那边又来捣乱,但前两日的紫霞相助,有了皇命这面大旗,比种麦这事算是畅通无阻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