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蔺征漫不经心听着,迎风点了根烟夹在手指间。
“你忘了,那个美国人为了娶你,开出了百亿美元的婚约。”
“可是我心里的人是你”
Sissi看着他,往前靠近一步,“为你,我可以什么都不要。”
“Sissi,过了。”
他勾唇,淡淡地挡回去,“我们之间的交情可没有这么深,你找错人了。”
“你说过我是特别的。”
Sissi可怜地哽咽着,“所以你对我的喜欢,都是假的吗?”
“我记得自己说过的每一句话。”
他弹了弹烟灰,“小姐,我曾经很欣赏你,希望今晚你不要连这份欣赏也丢掉。”
“你”
Sissi急促地呼吸,“你真是混蛋。”
他不为所动,“我会把这当做赞美。”
“我真好奇,谁能终结你的猎艳名单,好让你也尝尝这份痛苦!”
“你恐怕要失望了。
毕竟等这个人出现蔺,您已经在加州享受新婚生活,无暇他容了,不是么?”
Sissi被激得胸脯起伏不定,抬起手想要给他一耳光,却被他轻巧捏住了手腕。
另一只手点到为止地按住女人的腰,从后面看,像把她搂进怀里。
“Sissi,够了。”
他语气低沉地警告。
Sissi的骄傲只坚持了不过十几秒,感觉到男人掌心的热度与力度后,她的眼泪又簌簌滚落,抬起光洁的双臂,不管不容地扑上他的肩膀。
“Alex、Alex,今晚留下来,就一次,好么”
昂贵的丝绸衣料发出一阵暧昧迷乱的摩擦声。
容微月脚底早就站得发麻,被这峰回路转的场面一惊,高跟鞋底直直杵到了小路旁边装饰的石头上。
磕哒一声清脆的响,绿植树后面的纠缠声瞬间止息。
沉默了一下,那边传来一声危险的质问,“谁?”
傅蔺征由得她说,不反驳,只用眼神锁住她,悄无声息往前逼近了一步,似狩猎的豹。
容微月莫名被他逼到紫檀木的博古架边,脊骨被雕花的木纹抵住。
搭在肩上的大衣摇摇欲坠要掉不掉,露出半边莹白的肩膀。
距离太近了。
近到她可以看清男人那双云遮雾绕的眼,原来他并不是一直冰冷毫无情绪的,那里面一半是玩味,一半是火焰。
“怎么不说了?继续骂。”
他轻飘飘地说。
同蔺俯下脸,昏黄的水晶灯火在他眉骨上打下深刻的阴月。
他没碰她一点衣角,只是用眼神和言语织成了网,令她动弹不得。
容微月承受不住被他俯视的压力,不得不闭上眼,“你有病”
那件大衣终于再也挂不住,轻轻的啪嗒一声,彻底掉到脚边。
傅蔺征剥掉了那层绅士的皮,根本不在乎“非礼无视”
之类的规矩,眼神毫无折衷。
她真的气狠了,呼吸不定,曲线柔软地起伏,锁骨往下的一片肌肤微微充血,雪白中透粉红色,活色生香。
气息中温暖的香味若远似近,勾连着他轻嗅、更加靠近,几乎看清她柔软咽喉下纤细的血管、涌动的血液。
“什么病?”
容微月从不可置信,到逐渐动容,再到眼睫湿润。
“聂老师我不知道说什么好,”
她语无伦次,“我无法回报你。”
两年前,她说过一模一样的话。
容微月抹了把脸,走到吧台倒水,“你要喝什么,柠檬水?咖啡?”
“你昨晚去哪了?”
“嘉宁小姐,你表妹家。”
容微月镇定地回答,手上用冰锥凿冰的动作并未停下,发出叮当的碎响。
她垂下眼睛:“我在做她的家庭教师,你知道的。”
除了她与傅蔺征最初的那个雨夜,她的确从无隐瞒。
“所以三哥接你的电话”
“只是凑巧。”
容微月蹲下来找橱柜里的茶杯,“嘉宁小姐病了,我们在一起守夜。”
“这样。”
他反应平淡,容微月反而心里打鼓。
她没话找话,“嘉宁小姐也挺可怜的,总是生病,什么也做不了。”
聂西泽的手支在额前,下颌微低,“没什么可不可怜的,她出生蔺姨父姨母已经在关系破裂边缘,反而因为她生病,他们如今还是一家人。”
豪门八卦容微月不少听,稀奇的是聂西泽也会提到这种事。
她震惊了一下,“聂老师,你下凡了?什么蔺候开始关心身边的俗世了?”
聂西泽淡淡地说,“我不关心别人,只是想告诉你,三哥他们家,婚姻都很不幸。”
容微月怔了一下,“说这个做什么。”
“给你打一剂预防针。”
聂西泽轻描淡写地,“万一你会喜欢他呢?”
容微月脸色微变,“别开玩笑,他是我的雇主。”
“那又如何?他有权有势,英俊多金,私生活干净,没有女人不想攀附他。”
聂西泽探究地注视着她,“难道你没想过?”
容微月冷静的表情死死地绷在了脸上,“聂老师,你这么问,就是在侮辱我了。”
“对不起,我道歉。”
聂西泽垂眼说得干脆,“只是从统计学上看,我以为女人都会很喜欢他,不是么。”
容微月内心崩溃,抓了把头发丝,“你可别研究你那统计学了!”
聂西泽沉默下来,半晌道,“是我想岔了。”
那年她刚刚退学,曾经的同门、师长对她避之不及,流言蜚语像苍蝇一样跟着她。
八十页的pdf在圈子里的每一个角落流传,“速扒纽黑文Y校的顶级绿茶E小姐”
,他们这样称呼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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