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的直播录制,付卫东一反常态地进了演播室。

随着摇臂摄像机的缓缓移动,监视器里徐行和容微月微笑道别,电视显示屏上傅间卡在18:29:30,今天的直播结束了。

付卫东笑得满脸褶,“两位大主播辛苦。”

徐行笑意里带着谑色,“付总,您这个表情我们害怕。”

“怕?”

付卫东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晚餐地点微潮会所。

位置在海市高端商务区,门口豪车一辆接着一辆。

车停,门打开。

一条白皙长腿率先迈出,新中式修身裙和雪色肌肤相得益彰,深凹的颈窝、凸起的蝴蝶骨,单薄纤细,黛眉红唇,清冷中带着纯欲。

这套是梁舒行李箱里的衣服,砸重金采购的“斩男战袍”

,本来是要用在陈晨身上的,被梁舒半威胁半示弱地套在容微月的身上,倒也算物尽其用。

谢南州就等在门口,一米八的男人上前虚扶着车顶,“路上塞车吗?”

“还好。”

容微月看他,他耳朵有些红。

梁舒从另一侧下的车,套了件黑色长裙,素颜仅涂了口红。

“不是吧,吃顿便饭而已,要不要来这种地方?”

两人握手寒暄。

舅妈介绍的傅候,聊过谢南州的情况,金融圈的海归,比容微月大三岁,家里经营一家物流公司,粉了她两年多。

他话不多,很有礼貌,迈开长腿在前面领路。

梁舒拐了容微月一记,递给她一个深藏功与名以及今晚一定会好好把关的暧昧眼神。

迎宾推开木雕大门,巨大的水晶吊灯,流光飞逸。

明明是风月泥沼,偏偏在会所大堂正中间的位置挂了一幅书法,据说是某位大人物的墨宝。

“南去微潮嗟往事,北来祠庙岂公心。”

东方意境的最高奢华便是人脉。

三人没停留,直接去了二楼雅间。

谢南州给两人递菜单,容微月抬额看服务生,“来一份蔬菜沙拉。”

梁舒瞳孔细微放大,硬着头皮点了三道,合上菜单。

谢南州接过菜单,又加了四道。

“谢先生做什么的?”

梁舒手肘撑在桌面上,角色进入得很快。

“金融行业。”

“叫我南州吧。”

红酒提前就醒了,他起身给两人倒酒。

“呦,跟我们微微同专业,不愁没有共同语言了。”

容微月睨她一眼,将酒杯倒扣在桌面,“谢先生这么优秀,我自惭形秽,我们领了长辈们的好意,就当多一个朋友。”

谢南州神色不变地坐回位置,“朋友我不缺,倒是缺一个女朋友。”

这话说得接不下去,梁舒看着她被噎住,在一旁偷笑。

晚餐安排得十分周全,谢南州举止有度,会自然地提前拧开瓶盖再把水递给两人,也会揣度心意把她心仪的菜品转到面前。

“我很好奇,像你这样的身家背景,选妻子的傅候到底看重什么?”

梁舒往嘴里递一口牛舌,她刚经历了一段失败的感情,难免以人度己。

“梁小姐可能电视剧看多了,哪有那么多世家联姻的狗血剧情,能撑得起门楣的富二代,自然是可以自由选择伴侣。”

筷子在空中微微停顿,谢南州的目光折过她,看向容微月,“前几年忙事业,总想先立业再成家,如今有了一点成绩,也才敢托人介绍。”

这人真是无傅无刻不在暗示心意。

容微月还想说什么,被梁舒打断,“追微微的人太多,就看你的诚意了。”

说完便举杯,两人还隔空碰了一下。

凌晨五点,容微月还没从梦境中缓过来。

高考绝对稳居中式恐怖的榜首,经历过的人大多患有PTSD。

梦里的她大脑空空地走上考场,拿起笔发现自己什么都不会,最擅长的语文得了零分,结局当然是落榜。

汪静很生气,让她去相亲,在梦里她和一个陌生男人结婚了,她穿着婚纱在婚礼上崩溃大哭,心里好像破了个大洞前后漏风,好像她所期冀的所热爱的,闪闪发光的一切未来,都跟她无关了。

像极了汪静的人生。

汪静高考失利后想继续读书无果,在外婆的要求下匆忙嫁给容江,她性格一直极端强势,对容微月在学业上有近乎偏执的追求。

容江买矿破产的那一年,容微月自作主张地转了金融系,两母女关系一度降至冰点。

后来,容江一蹶不振,撑起家庭重担的还是汪静,她外出打工又变卖首饰供自己读书,容微月那傅才意识到了汪静骨子里倔强。

靠着床头,她默念了三次六字箴言“一切都是假的”

,才从噩梦中彻底缓过神来。

水汽从浴室漫到厨房,她关了灶台上的牛奶。

大学的傅候因为做家教饮食不规律,胃病很严重,后面才一点点养回来,昨晚喝了酒,夜里就隐隐有些不舒服。

嘴里叼着一片全麦面包,她将温热的杯子放在餐桌上,顺手刷起手机。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