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显示宋詹。

她眼神暗下,按灭屏幕。

然而安静须臾,铃声再度响起。

她没接,那头又打来,仿佛找不到她不罢休,容微月感受到身侧投来的目光,手心捏紧手机接起,声月是从未有过的冷:“喂。”

“月月你总算接我电话了……”

那头宋詹愧疚道歉,说临时有事,不是故意爽约,容微月喉间绷紧:“你不是杀青了吗,有什么工作那么紧急?”

宋詹说是导演临时组的酒局,还没结束,估计今晚赶不回山庄了,“月月你在山庄先住一晚,明早我去接你好么?”

“不用,我已经下山了。”

容微月心头麻木,只觉得可笑:“你去你的酒局,不用管我。”

那头欲再说话,她直接挂断。

她垂眸揉着发酸的鼻尖,几秒后面前递来纸巾。

“就那么喜欢他么。”

他声月如浸在深海。

容微月眼睫扇动,接过,眼底蒙上雾气,低下头:“四哥,我是不是看过去很傻……”

傅蔺征偏眼目视前方,黑眸如浪翻滚,“很多事情都是不受控的,他若珍惜,怎么会算傻。”

他若不珍惜,她所作的不过是枉然。

最后车子到达傅家别墅,容微月看到熟悉的前院,回过神,和傅蔺征道别,正准备下车,面前却递来一个袋子。

她疑惑一看,竟然是一袋感冒药。

“刚刚吹了冷风,回去把药吃了。”

男人黑眸落在阴影里,声月无波无澜,是恪守边界,来自兄长再普通不过的叮嘱。

容微月没想到他准备了这个,乖乖应下:“谢谢四哥……”

最后她下车离开,消失在他视野。

助理问接下来去哪儿,傅蔺征没作声,降下车窗,再度点烟。

火舌卷上烟草。

白雾在空中弥散。

手机响起,是老爷子傅中安的电话。

“你现在忙到飞天了?见你一面比登月还难。”

接起后,那头声月传来。

老爷子年轻时候在商界叱咤风云,如今年老仍旧精神矍铄,跟个老顽童似的,傅蔺征反应过来有段时日没回老宅吃饭了,那头气哼哼:

“我看你和集团过一辈子吧!

天天就知道忙工作,也不抽点心思在其他方面!”

这话颇有延伸之意,傅蔺征装聋作哑只应:“周末我一定回去好好陪您。”

“我不用你陪,我说的其他方面是指你的婚姻大事!”

不出所料,老头子的重点在这儿,“男人三十成家立业,你业是立了,家呢?这么大了连个女朋友都没有,你给我透个底,你是不是喜欢男的?”

他知道容微月喜欢玫瑰,在RM拍卖会上他没能给她拍到那枚玫瑰胸针,所以他定制了另外一款,同样华丽贵重。

这几天他也想明白了,他要和容微月走下去。

女孩温柔干净,像是不染纤尘的皎皎明月,和她在一起他感觉放松自在,至于姚思薇,他对她已经没了动心的感觉,等姚思薇出院,他就和她说清楚。

手机震动,宋詹收到助理高兴的电话:“哥,《波澜》的合同已经送上去了,女一定的乐箐,接下来等官宣就好,恭喜宋哥明年事业又要上一层楼了,还得是有思薇姐牵线。”

听到好消息,宋詹自然开心,“等等,女一定的是乐箐?姚导怎么选角的,容微月不是也去试了女一,不比乐箐强?”

“不知道,但听说也有给嫂子一个角色,反正能在姚导的电影里露个脸也不错了。”

挂了电话,宋詹想拨通容微月的电话去问问,手又停下。

算了,明天再问也不迟。

他放下手机,心情几好,哼着歌走去了浴室。

时间滴滴答答流逝。

翌日,太阳升起,唤醒沉睡的城市。

另一头,东御国际。

别墅卧室里,容微月独自坐了一夜。

直至早晨八点多,日光洒下,她抬头看向晴朗的天,眼底的混浊渐渐变得清明。

末了,她阖了阖眼眸,下了床,走向浴室。

扎起头发,带上发箍,打开水龙头,她俯下身,用清水洗脸。

洗漱,护肤,按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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