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后容微月陪老爷子去客厅聊天,谈及介绍给傅蔺征的几个姑娘,老爷子调侃道:

“月月,其实爷爷还是最喜欢你,如今你和蔺征也是单身,又定过娃娃亲,你要不要考虑下他?阿征刚才说的喜欢的女孩性格你可都符合。”

指尖被羊脂玉茶杯一烫,容微月忙摆手说不合适,她面颊泛红:“爷爷您就别打趣我了,别说我了,四哥肯定不乐意……”

她话月刚落,转眸正好看到傅蔺征走了进来。

他脱下了外套,衬衣黑裤矜贵俊逸,落向她的眼琢磨不到情绪。

胭红染上容微月耳根,她忽而失言,男人说要去工作了,看向她,开口古井无波:“你要那青花龙纹毛笔跟我来拿。”

刚刚在饭桌上,刚好聊到书法的事。

“来了……”

容微月和傅中安说先失陪。

俩人往外走,傅中安看着他们背影,感慨这郎才女貌的多般配,怎么就不能走到一块儿去呢……

傅中安叹气。

那头,容微月跟着傅蔺征去了书房,拿到了文房四宝,她道谢欲赶紧离开,就听男人问:

“刚刚老爷子和你说什么了。”

心头鼓胀的小气球被戳破,热气熏热脸颊,她心虚咕哝:“没,没说什么。”

那话他要是知道,得多尴尬……

他垂眼看她,“没什么这么慌?”

“没有,我是着急。”

“爷爷让你考虑一下我们之前的娃娃亲?”

她脑中咯噔,都接不上话了,舌头打结:“没有,他、他是开玩笑的,我先回去找傅爷爷了!”

没等他再说话,她快步离开,如同森林里误闯入陌生领地而惊慌失措逃跑的小麋鹿。

男人收回目光,眼底滑过一道极浅笑意。

真是胆子比兔子还小。

顷刻间,光亮涌进。

容微月顺着众人好奇的视线望去,就见原本那位最翘首以盼的男人竟然出现在视野里。

褐色西装三件套,面料挺阔,外头披着双排扣长款大衣,喉结下的深蓝色领带打成了温莎结,精雕细琢的五官深邃,如鹤立鸡群般身姿卓越,气场强大。

看到傅蔺征,容微月琥珀色的眼掠过重重的惊愕。

他不是说没来吗……

傅蔺征面容冷沉落在阴鸷中,金丝边镜片后的黑眸在乌烟瘴气的包厢里阴沉扫荡了一圈。

最后对上容微月的目光。

只见容微月一身天青色长裙,头戴发簪,一双眸浸润在水光中,白若凝脂的脸上还带着被刁难的无措,是刚刚他在门口听到画面的具象化存在。

三天后的一个晚上,她吃完饭想去练练小提琴,却发现找不到了琴。

当初搬进来时,琴和所有的琴谱都被她打包在一个箱子里,连箱子也找不到了。

她在客厅找了圏,都没找到。

犹豫许久,她着急给傅蔺征发信息:【打扰了,你有看到我的一个纸箱吗,里面有我的小提琴。

她继续找着,五分钟后,手机震动。

她立刻拿起来,看到那头的信息:

【最靠近泳池那间。

嗯?什么?

她疑惑走过去,呼呼也扭着屁股跟在她旁边,她看到一个房间门关闭着,门上却插着一把钥匙。

容微月疑惑旋开钥匙,推开打开灯往里看,忽而愣住——

里头是个很温馨的房间。

屋内是浅暖的原木色调,灯光被柔光罩揉散,洒在地毯与书柜上,泛着柔和的奶黄色光晕。

窗外霓虹陷进夜色里,随着长灰色地毯往里铺,落地窗前摆着个沙发,上面放了条白绒绒的羊毛毯,书柜安静地立在墙边,她原先装在纸箱里的琴谱、音乐教材书籍整齐排放在上头,还有曾经她拿过关于小提琴的各样奖状和奖杯也像是被珍视般,摆在玻璃橱窗里。

呼呼跑进去在地毯上打滚,地毯上放着一把琴椅和谱架,旁边的架子上,摆着曾经傅蔺征给她的那把小提琴。

温柔的橙黄灯光映照而下。

琴上的那串英文熠熠生辉,如同黑夜中的月亮。

没想到这里面是这样的,容微月视线定格,脑中空白。

她愣住环视了圏,忍不住问傅蔺征:【这间是……】

两分钟后手机震动。

她拿起看到呆住,男人回来的信息,却还是像他那淡淡的语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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