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微微怔住。
成交价远远超出预估,贵宾室里,陈建也一脸惊叹:“傅总,你点解用咁高嘅价格拍下?!”
傅蔺征靠着沙发,转了转腕表,黑眸落向一楼那抹身影,须臾沉默后开口,粤语腔调淡淡:
“我中意。”
“傅总去集团了,夫人在客厅。”
她走去客厅唤人,正在刺绣的母亲容映枝看到她立刻起身,含笑嗔她:“小懒猫总算起了,赶紧先去吃早餐,这个点午餐都快备好了。”
容映枝一身真丝长裙,人到中年仍旧风韵优雅,她拉着容微月去餐厅,热好的早餐端上来:
“来,先喝点燕窝羹,补气血的,我看你进组一个月又瘦了,感冒好点没有?”
“差不多了,没什么事。”
“你说说你,身体本来就不好,还非要入这蔺,一整个明恒都是你的,你还要去拍戏?”
因为容微月跟随母亲姓,加之身份被特意保护起来,外人不知,其实她出生于京市四大家族的傅家,也是国内影视蔺业巨头,明恒集团董事长的千金。
她性子低调,不想依靠家里,所以入圈以来都没动过家里的关系。
听着母亲的唠叨,容微月耳朵都快起茧了,吃完饭就逃去修剪后院的玫瑰,奈何容映枝絮叨没完,容微月无奈和她撒娇:
“妈,那我就想拍戏嘛,暂时不想管集团,这不是还有我哥吗?赶紧叫他从国外回来。”
“得了,你哥他什么时候听过我的?你有空催他赶紧找个对象,老大不小就知道他那赛车,还能抱赛车过一辈子?”
“我才不敢,催婚他我要被骂的。”
从小到大,只有傅蔺征管她的份。
提及找对象的事,容映枝问:“你和小宋最近怎么样?这几天放假有没有去找他?”
容微月动作微顿,“没有。”
“怎么了,吵架了?”
“而且你还叫过人家老公的,你都忘了?”
小时候有次家宴,长辈逗问容微月娃娃亲是什么意思,她咬着吸管,奶声奶气道:“娃娃亲就是四哥是我老公的意思。”
众人大笑,她还呆呆扭头问傅蔺征:“四哥,你难道不是我老公吗?”
当时比她大四岁的高冷小男生难得红了耳根,让她别乱说话。
听到夏斯礼当着当事人面的调侃,容微月顿时面色炸红,尴尬:“斯礼哥你就别开玩笑了,那是童言无忌……”
夏斯礼笑个不停,容微月抬头看向傅蔺征,羞得小声咕哝:“那时候我们都挺小的,我、我都忘了,四哥应该也不记得吧?”
男人长腿交叠,握着酒杯,抬眼对上她目光,黑眸古井无澜,淡淡出声:
“记不清了。”
“叫了太多次,你指哪一次?”
容微月:“……”
徐天亮瞪大眼直喘气:“傅总……”
傅蔺征慢条斯理言:“放心,喝醉了有人送你回家。”
“那不行,我该付的得付……”
看她那丝毫不想欠他的样子,傅蔺征轻嗤:“就你住个房间一个月能花多少电?大多数空间都是我的,我有钱,不缺你这仨瓜俩枣的。”
“你不缺钱……那为什么还要租房子?”
张奕高惊呼出声,众人都没想到傅蔺征会到场,全场轰动。
张奕高起身去迎,傅蔺征走了进来,容微月对上他的眼,紧绷的心忽而放松,下意识露出求助的目光,就像小时候摔倒时撒娇求他抱一般。
可下一刻,她却反应过来,如今她没身份,也不方便寻求他的维护。
在外人面前她只是个小明星,而他是森瑞的总裁,他们毫无瓜葛,他不用插手,她也不该牵连他。
心底的难受化为无力的窘迫和尴尬,她长睫轻扇,低垂下眼。
张奕高迎接着傅蔺征,也有许多人上前打招呼,“傅总,快快请入座……”
徐天亮看到领导,哪还管容微月,连忙让出座位,恭敬颔首:“傅总您来了,来来来,您坐我的位置!”
恭迎声中,众人心底的期待被拔到最高值,谁知大家却见傅蔺征的视线朝容微月落去,突然出声:
“容微月。”
全场闻言惊愕,就见傅蔺征走到容微月面前,开口嗓月沉至谷底:
“我什么时候教过你逆来顺受了?”
傅蔺征的话如锤重重落地,全场闻言目瞪口呆。
张奕高看到走到容微月面前的傅蔺征,脑子短路,一时间反应不过来:
“傅总,您、您和容微月认识?”
容微月对上傅蔺征的目光,就听他道:“一个世交家的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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