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见了你偷东西了哦。”

像是指甲从黑板上划过一般尖细的嗓音穿透玻璃窗。

窗户微微震颤,发出卡啦卡啦的、像是蜘蛛爪子爬过玻璃的声音。

隔着窗户,她需要屏住呼吸吗?

沈映还是憋住了气,走近了窗户。

随着靠近,蜘蛛状黑影的躯体变得清晰起来。

这根本不是蜘蛛,而是一个女人。

和陶瓷人的假躯壳完全不一样,女人看上去像是经过残忍对待的人类尸体。

女人的脸部被刀子凌虐过,右脸的肉已经腐烂能看得见满是血迹的后槽牙。

两只眼睛只余两个血洞在,血洞里的□□组织已经开始腐烂。

她像虫子栖息在墙上一样伏趴在窗户上,四肢大大的分开。

身上残破得像是开始腐烂的衣物,被黑红的陈旧血迹浸染。

她的下半身拖着一个小小的肉球,那就是沈映先前看到的蛛尾状物体。

然而这肉球根本不是肉球,而是一个黏在胎盘上的死婴。

死婴的四肢被扭曲得拉长,细如竹竿,像女人一样大大分开,脚掌和手掌都像吸盘一样吸在玻璃窗上。

沈映被这诡异的画面冲击得差点没憋住气。

她别过脸不去看女人,将窗帘拉严实。

印在窗帘上的黑影头部动了动:“嗯?我看见你了哦,别躲了,快出来啊,要是被他们发现了,你会死得很惨的。”

沈映坐在板凳上,抓紧手电筒盯着黑影。

黑影在窗户上来回转:“嗯?小姑娘,你的气息留下来了哦,你逃不掉了。

快出来呀,只有我能帮你。

快出来呀!”

她开始不耐烦,声音变得歇斯底里。

沈映坐在板凳上,从商城里花65金买了一个氧气罐,一边吸着氧气一边观察黑影。

黑影一直匍匐在窗户上不肯离开,时而哄她,时而威胁。

“小姑娘,出来呀。

你不想回家吗?”

“小姑娘,你偷了别人东西,她们会追去你家里找你的哦。”

“你的气息留下来了,你逃不掉的。”

黑影的话让沈映再次反思起自己拿硬币的行为。

她走回课桌边,把留下的纸币也取了回来。

买了一袋新鲜空气把房间里的空气置换掉,才又坐回板凳上。

心想:这样应该就没有留下气息了吧。

“嗯?”

窗外的黑影突然迷茫起来,困惑地在窗户上打着转:“不见了,不见了……”

黑影一边爬离窗户一边哽咽说:“不见了……不见了……呜呜呜……没工资了……”

不见了是指闻不到她的气息了吧?

但是没工资了又是指什么意思?

沈映蓦然回忆起今早“妈妈”

说的鲜肉,后怕得头皮发麻。

这“蜘蛛怪”

,该不会是认出了她是人,打算把她卖到菜市场里去做鲜肉吧?

沈映吸着氧,又买了两包新鲜空气。

在房间里等到五点二十分的时候,动身离“家”

临走之前把整间房子的空气都换掉了,以免留下自己的气息。

出了单元楼,她一路向公交站台狂奔。

天色昏黄,似乎是下班高峰期,陶瓷人们从她身边不断经过。

沈映一边屏住呼吸一边加快速度跑步,有熟悉“沈映”

的陶瓷人跟她打招呼,她都置之不理。

跑到公交站台,恰好是五点二十八。

站台上显示:4路公交距离本站还有0站。

沈映在陶瓷人之中,屏息等待着。

她憋气憋得小脸通红,两手攥紧。

“肉!

肉!

钱!”

奶声奶气的声音自身后响起。

沈映循声望去。

那个“蜘蛛怪”

女人竟躲藏在草丛里,她下身的“肉球”

正挥舞竹竿似的四肢尖叫。

车站的陶瓷人们都对“蜘蛛怪”

露出嫌恶的表情。

而“蜘蛛怪”

似乎也在顾忌陶瓷人们,空荡荡的眼洞虽紧紧盯着沈映,却没有贸然行动。

她近乎卑微地小声说:“有,有肉,让我抓……”

“肉?”

陶瓷人们闻言,四下观察起来。

沈映缩手缩脚站在站台边缘,已经能看见不远处的4路公交驶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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