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就凭我的头脑,当初正在风头上,怎么可能甘愿回来做文职的。

你真以为你那个眼神老子看不出来啊。

可我们都是军人,你尤龙在我苏怀心里,最起码有底线。

我既然离开了,你就不会还想着那件事。

毕竟都是做父亲的,我懂你的心痛,儿子的错你未必清楚罢了。

可尤龙啊,你让我好失望!

你违背了当初的誓言,最终是为了小家,舍弃了大家。”

“呵呵呵……哈哈哈……”

尤龙痛苦的大笑着,眼泪成串的往下落。

“我输了,苏怀,你的确不愧老狐狸的名头,我的确输给你了。

可苏怀,你杀了我儿子,我折磨了你儿子,我尤龙不欠你的。

我请你,我请你看在老战友,看在我尤龙也杀敌无数的份儿上,放过我那小儿子!

他其实什么都不知道,他在那边有养父母,他不知道亲生父母是谁的!

苏怀,你杀了我吧!

你放过我那小儿子吧,让我尤家的血脉能留下一根,留下一个吧,呜呜呜…”

苏怀犹豫了,他心里的确是恨尤龙的。

可同在一个战壕里扛过枪,同在一个战壕里受过伤,那种情谊是旁人无法想象的。

同是一个年代的老人,其实他们每个人都注重血脉传承。

尤龙的一生也算够惨的,拼了半生的性命打仗,最后落了个叛徒的结果。

这,其实就是作为一名军人,最大的惩罚了!

“好!”

苏怀的话刚落,尤龙突然笑了起来。

“苏老弟,你还记得老刀牌的烟么,给我来一支吧!”

尤龙这句话一出,苏老也瞬间嗓子眼儿发堵,用力控制自己的情绪。

他记得,自己第一次抽烟,就是尤龙看自己受伤了,把最后剩下的一支老刀牌香烟给了自己。

记忆翻涌,那时的天空狼烟四起,他们几个窝在战壕里。

说白了,兜里除了有数的子弹,啥也没有。

自己被一颗子弹打穿了肩膀,20岁的自己没承受过,疼的哭了出来。

是尤龙把兜里剩下唯一一根香烟拿出来,不舍的递给自己。

“来,兄弟,整一根。

别龇牙咧嘴的,爷们点儿,抽抽,抽上就不疼了,很好使,试试!”

苏怀的眼泪顺着眼角流了下来,他从裤袋里掏出一包香烟抽出一根递过去:

“尤大哥,来,试试这个大前门,比你那个老刀牌好抽,尝尝这个!”

“噗嗤!”

尤龙好笑的抬头看了一眼苏怀。

他抬起“哗啦啦”

戴手铐的手接过香烟:“嗯,赶紧给老哥我点上!”

苏怀从兜里掏出火柴,一根一根的划开。

可不知怎么的,就是点不着一根香烟,急的苏怀直咬牙!

“哈哈哈…苏老弟,没事,人都要死,我尤龙早就不怕了。

除了那个孩子,我尤龙就没有软肋。

赶紧的,看你磨叽的,拿来我自己点!”

话是这么说,可哪个做父亲的,不想亲眼看着儿子成婚,不想亲手抱抱自己的小孙子!

可不行了,他尤龙自知这辈子没那个命了。

只能临死的时候,让这小子还了一烟之恩,下辈子俩人别再相见了,犯冲!

苏怀自己也点燃了一根,两个仇人就这样自然的在审讯室里聊起了天。

“苏老弟,明年的今天,你别忘记给我烧点纸,别让我在下面连包烟也买不起!

还有,我家昌泰罪不至死,差不多得了,留条命吧!”

苏怀没回他这句话,尤昌泰的命不是他说了算,军部怎么定就怎么定。

虽然他可以说两句话,应该也有几分面子,可他不能这么做。

尤龙看苏怀没有回答,心里也清楚,尤昌泰的后路跟自己差不多了。

他微笑的点了点头:“没事,在下面俺们爷俩还能做个伴儿,也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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