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错愕地顿了下,把碗放下,将他的手握住,从手持里兑换了手帕和药。

她为他上药动作很轻柔,问他:“你不疼吗?”

“钦苍”

胸腔里死寂的心脏,从冬眠中慢慢复苏似的,活跃得他感到陌生,还有一丝丝喜悦。

他看着她纤细的手指拿着湿巾,将他上去蜡油一点点擦干净。

她微微启唇,对着他被灼红的皮肤,呼出柔和的凉气。

就像小时候,他无意间看到那个该算是他母亲的女人,哄她受伤的小孩那样。

呼呼就不痛了——他还记得,那个女人是这样说的。

那时他鄙夷那女人和她的小孩都是矫情的蠢货,伤口不可能吹几口气就不痛。

此刻,他却觉得,呼呼真的会不痛。

“钦苍”

眸光变得比烛火还要热烈,不由自主地靠近她。

冉绮察觉到他的靠近,动作停顿了一下。

她想:他是不是想亲她?

她思量着,装作没发现,用手帕擦干净他的皮肤,给他上药。

他离她越来越近,高挺的鼻梁轻轻压上她蓬松的头发。

在烛火下泛着盈润的唇,却最终停在了她眼旁,没有碰到她。

他发热的呼吸像水雾一样落在她脸颊。

她余光瞥见,他颈间凸起的喉结滚动了两下。

然后,他又坐了回去。

上好药,他垂眸看看手上的药膏,嘴角露出一抹笑,“吃饭吧。”

他给她夹菜,“你要是觉得不好吃,就跟我说。”

冉绮注视着他,心情复杂。

他看上去好可怜,连亲亲她都不敢了。

她给他上了药,他就满足了。

想抱抱他。

冉绮把脑海里的蹦出这个想法按回去,咬了口他给她做的肉。

她决定,不管他做的多难吃,她都得吃一口。

一口咬下去——“噗。”

冉绮没忍住喷了出来,急慌地摆着手,张着嘴巴喊:“水,水。”

这肉,是只有表面看着熟,里面连血都是流动的啊!

这根本不是人吃的!

她满嘴是血,还有细小的黏稠血块挂在唇上。

“钦苍”

注视着她红得发亮的唇,吞咽了下。

想帮她舔干净,她唇上的,嘴里的,都帮她吃掉。

他抑制自己脑中蹿出来的想法,忙去帮她端来水。

冉绮接过水漱口,要他拿个器皿来,她要吐。

“钦苍”

直接把双手放到她嘴边,眼神很干净地表达他的意思:吐吧。

冉绮:……

哪个正常人会让别人吐自己手上的?

这已经脱离了人类的思维范畴了吧。

她递给他一个“让你装人真是难为你了”

的表情,含着满口血腥味的水去外面吐了。

“钦苍”

茫然地眨了眨眼,收回手,根据不属于他的记忆里学到的,拿了块干净的布递给冉绮擦嘴。

冉绮接过,道谢,五味杂陈地回到桌边坐下。

“钦苍”

殷切道:“你不喜欢这些,那我再去给你做点别的?”

冉绮扫视满桌看起来熟了的肉和蛋:还是别了。

她对他笑笑,“我不饿,不想吃。

你继续跟我说说你的事吧,我还想听。”

“钦苍”

翻找着属于钦苍的记忆,把她没听过的说出来给她听。

他只说了一半,冉绮打断他:“我想听你的。”

“钦苍”

愣住,眼神躲闪。

他的自欺欺人被撕破,心从陡峭的钢索下掉了下去。

他还不想承认,他不是她的钦苍。

冉绮无奈,挪动凳子贴近他,腿和他的腿都靠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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