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是被那若有似无的能量吸引来的,但却找不到那能量的发出地,所以徘徊在此。

他们受到能量无声的滋养,越来越强大。

霍慈表情凝肃。

冉绮对霍辞所说的天真话语:“帮助类人贝,也许这世界会变得更好呢”

,又在他脑海中响起。

只是若有似无的能量便如此强大。

也许,她说的真有可能实现。

霍慈不在乎这世界会变成怎样。

他只在乎,如果他在杀死霍辞之前跟她离开,那么他是不是就要永远和霍辞共享她了?

他应该将这里封起来,等到霍辞死去,再让她知晓这里,带他离开。

霍慈停下了脚步。

这片管道宽松高大得异于寻常,像一截足够三人并行的海底隧道。

亡魂与老鼠忌惮地在他身边穿梭,伺机而动,引起的阴风掀起他的衣摆。

静默几秒,他背过身,循来时路迈开步伐。

身后突然传来苍老的声音:“谁在那里?”

霍慈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面不改色地转过头。

黑暗中,走出一道挺拔的身姿——是个中年男人。

他头发花白,五十岁上下的年纪,文雅整洁,戴着眼镜,目无焦距。

是个瞎子。

是人还是亡魂?

霍慈一时竟难以判断,只觉这人超越了生死。

中年男人静静地感受着什么,片刻后露出微笑,对霍慈道:“是江老师吗?”

江……

霍慈想到冉绮口中的江遣欲,一言不发。

中年男人笑道:“是江老师吧,除了您,还有那群孩子,我想不到还有什么活物能到达这儿。”

“江老师灵魂的气息又变了。

这就是神吗?凡物不可窥探神的一切。”

中年男人温和地调侃,侧身邀请霍慈跟自己来。

霍慈冰冷地注视着男人,打算打破男人的自言自语。

就听男人道:“江老师找到冉绮同学了吗?”

霍慈瞳孔收缩,唇抿紧,蹙眉注视着男人。

江老师,真的是江遣欲吧。

男人等了一会儿,听不见回应,讶异地道:“难道江老师也忘记了她吗?”

男人低下头,怅然若失:“难道只有我,在您创造的这静止领域,记得曾经的一切吗?”

霍慈蹙眉,冷声道:“江老师是江遣欲?冉绮和江遣欲是什么关系?”

男人闻言,仿佛更加确认霍慈就是他口中的江老师,叹道:“您最终还是连自己是谁都忘记了吗?”

男人目光幽远,请霍慈跟他来。

他一路走,一路道:“冉绮同学总是追在江老师身边的场景,我还记得很清楚。”

“您那时候说要找她,我还想,等您找到她,她一定会很开心。”

“因为您终于能够回应她的喜欢了。”

霍慈整个人受到猛烈冲击般怔住,握着拐杖的手,用力得像是要捏碎拐杖。

他难得地感受到,霍辞和他有了同样的情绪。

沉闷窒息,如坠深海。

“她很喜欢江遣欲?”

男人笑道:

“是啊,她是个活泼的孩子,总是一点也不害羞地表达对您的喜欢。”

“那时候,杜老师不满您的不回应,还跟冉绮同学说,要介绍其他好同学和她认识呢。”

“但是冉绮同学说,您在她的世界,是所有人的太阳。

大家都很需要太阳,所以太阳不可以有感情,不能偏爱任何人。”

“是她想做您的太阳,永远偏爱您。”

“哪怕她只有一点点大也好,只要您也能感觉到温暖就好。”

“但是她后来去哪儿了,为什么所有人都忘记了她,为什么您会变成那样到处找她?”

“这里时空停滞,据说也和您的世界时间流速不一样,外面过去多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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