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真急了:“说啊,赶紧!”
见她站着不动,许城上前抱住她腰,轻折她的腿,帮她跪下:“快说。”
姜皙也静了下:“这种事怎么能反悔啊?”
许城眼神冷冷,不管,搂住她的腰,轻握住她脑袋,跟她一起往下磕了磕,说:“用我们吃过的所有苦去抵,还不够吗?如果它是非不分,善恶无报,你信它干什么,不如信我们自己。”
姜皙一怔,良久,轻轻点头。
她撤掉了那个愿望。
到山下,许城把她放下时,紧紧抱了抱她,说:“姜皙,以后再也别许这种愿望,你的平安,比什么都重要。”
她眼睛一热,用力点头。
这一折腾,两人回去晚了。
他们在学校接上姜添回家。
小区外,长街上各家街坊店开得热闹,烧烤店在户外支起桌椅。
姜皙张望一眼,许城说:“要不吃这个?晚上别做饭了。”
姜皙还没答话,后排的姜添问:“吃什么?”
“烧烤。”
“烧烤?”
姜添开心地说,“我上次吃烧烤,还是许城哥哥你带我和姐姐去的。”
多年前那个夏天,许城有时回去晚了,会带上姜皙和姜添吃烧烤。
姜皙不能吃辣,又想尝试,每每被辣得眼泪汪汪。
其实两人在一起后,经常半夜睡一觉了溜出来吃烧烤。
可惜每次时间“不凑巧”
,姜添在呼呼睡大觉。
此刻姜添一说,两人在车内后视镜里对视上一眼,没忍住笑。
春夏天气好,姜皙说想坐外面。
商铺沿街的人行道很宽,树荫茂盛,树下一溜桌子,留一半道路给人通行。
许城把菜单和铅笔递给姜皙,姜皙挪动椅子,凑到姜添面前和他一起看:“想吃什么?”
“牛肉串。”
姜添说,“很多牛肉串。”
姜添爱吃的东西很单一,姜皙勾了几样他会吃的,又挪椅子,凑来和许城一起:“你呢?”
她拿胳膊肘碰碰他。
许城低眸看看她近在咫尺的脸,又看菜单上她为姜添勾好的那几样,低声:“我也要你给我选。”
姜皙:“……”
这难道是什么福利吗?
她古怪地觑他一眼,嘀咕:“傻子啊你。”
他一手勾住她的腰,下巴搭在她肩上,嗓音低低在耳边:“你选嘛。”
姜皙耳朵在发麻,勾了几样他喜欢的,再选三罐冰可乐。
很快,烧烤端上来,洒满了芝麻和葱花,十分诱人。
姜添开心地大快朵颐。
许城见状,说:“以后多带你出来吃……”
笑看姜皙一眼了,又补上一句,“如果添添你半夜醒得来的话。”
“哦。”
许城吃一口鸡翅,望见对面的快餐盒饭店,不少附近工作的人在解决餐饭。
他碰碰她:“诶,你好像画过类似的。”
姜皙看过去:“我画的要更底层一点。”
许城看过姜皙画过的每一幅画,她画过形形色色的人,船工、苦力、司机、挖沙工、装卸工……等等。
他知道那是她这些年无尽的阅历。
“其实农民工食堂的饭菜还挺不错的,”
姜皙想起过去,说,“物美价廉。
十来块钱,就有很大碗的米饭,也不是只有咸菜。
有鸡有肉,份量还不小。
干体力活的,不吃肉扛不住。
店家要是太吝啬,生意就做不下去的。
还有水果呢,小西红柿,香蕉,苹果,都是最便宜的。
但饱肚子。
我很早就发现,世界原来是一层一层的。
每一层的人都有他们各自的生活方式,都有各自的活法和快乐。
很神奇。
你工作中也见得多吧?”
“嗯。”
许城看她,眼神已浓得化不开。
姜皙愣了愣,摸摸脸:“我脸上沾葱花了?”
“没。”
他笑,“我就是在想,姜皙女士怎么这么有魅力?”
把他迷得不行,又常觉钦佩。
姜皙呆了呆,脸唰地红了,又摸不着头脑:“你、我干什么了?你、你喝的可乐还是酒啊?”
她凑去检查他易拉罐,他趁势笑着在她脸颊上啃一口。
“……”
姜添拧眉,默默扭过头去。
姜皙脸更红,羞得拧他大腿:周围都是街坊呢!
夜幕早就降临,邻桌坐满了人,热闹起来。
隔壁卤味店门口,中老年人聚在一块下象棋。
围观者指点江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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