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明眼人都知道,这案子有多方阻力。

想破案哪有那么容易。

“好了。”

许城用力拍了拍手,试图振奋大家,“别灰心。

技术在进步,观念在进步,制度也在进步。

眼前的阻碍只是一时。

当初选了做刑警,执法为民,是终身的事业。

都沉下心来。

前段时间不还说,佩服那些十年追凶的同僚吗?这会儿都忘了?”

小湖抬起头:“没忘!”

小河:“我们就是撒撒气,一会儿就好了。

许队,等你回来,带领我们继续大干一场!”

“对!

大干一场!”

许城转身离开时,笑容褪去。

他走到拐角处,回头看了眼办公区,众人已开始忙碌。

他多看了几秒,离开。

回到办公室,想将东西整理一下,但他从来习惯待在整洁有序的环境里,桌上、柜子里的文件夹都整齐,无从整理。

他望向桌上的相框,与李知渠对视。

知渠哥,这一战,给我点运气。

良久,许城走到窗边,看向楼下。

繁华街道上人来人往,公交车、轿车秩序井然地列队前行,走走停停。

一切都与往常无甚不同。

明天——

他不再多想,拿起钥匙离开,锁门时,最后看了眼室内,将门关上。

下午,许城一直待在医院。

幸好许敏敏这段时间过来,姜添得以有人看管。

许敏敏打电话来,问姜皙喝不喝鸡汤。

许城说不用。

她仍是低烧未醒。

医生说她体质太差,退烧缓慢,可能得拖到明天才好些。

许城长久凝望着她。

有些遗憾,她没有醒来,以至于这个下午竟只能这样度过;

又很庆幸,她不能醒来,这样,他能安稳克己地面对别离。

窗外太阳西下,夕阳如血。

窗外暮色降临,霓虹亮起。

中途,许城走到窗边,看万家灯火,看车水马龙,看行人或笑闹或愁容或行色匆匆。

这座城——明天——

他抑住心中感慨,回到病床上姜皙的身边。

黑夜渐深时,许城手机亮了。

是个陌生的号码。

他接起来,是张市宁:“十分钟后下楼,打车去双辰里机械厂。”

许城嗯一声,挂了。

他又看姜皙,她紧闭着双眼,面颊潮红,嘴唇却苍白。

许城牵起她的手,贴在脸颊边,闭上眼。

几分钟后,他睁眼,轻抚两下她的手,说:“姜皙,我走了。”

她的手条件反射地抓他不松,将他的心一扯;他说:“别怕啊,相信我。”

他将她手放回被子,起身离开。

她像有所预感,手突然又抓紧他:“许城——”

许城立刻俯身,贴近她:“你醒了?”

她喘着气,迷糊问:“你说,什么?”

“我说,姜皙,”

他摸摸她的脸,“我好爱你哦。”

她怔了怔,微睁的眼睛凝望着他,很幸福地浅浅一笑,又睡过去了。

许城吻了吻她的手背。

关上门时,想回头再看一眼,终究忍住,大步离去。

许城拦了辆出租,说去双辰里机械厂。

司机乐意跑长单,欣然前往。

厂子早已废弃,只剩地名,是誉城主城区与兰江县交界的城乡结合部。

约在那里,意图很明显:环境复杂,没有监控。

车程近一小时,许城和司机聊起了天,问他对那附近区域是否熟悉。

司机开了话匣子,别说那儿,他对整个誉城没有不熟的。

三十多年的老司机,是活地图加档案室。

许城不意外,誉城出租司机都是本地中年人,信息网可堪民间侦探。

许城又问,从那出发,有没有没人去的荒地。

“有啊。

多着呢。”

司机滔滔不绝给他介绍,每提一处,许城打开地图看一眼地理情况。

到了目的地,司机愉快和他挥手再见,扬长而去。

车尾灯很快消失在夜色里。

晚上十点多,许城立在废弃的机械厂旧址前,面前是大片田野,路灯寥寥,光线昏暗。

等了是来钟,尽头有车灯。

许城点了几下手机屏幕。

而后,点开姜皙的对话框,看了会儿她的名字。

车近了,他收起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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