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前失踪的三人,明图湾就挖出来两个。

死亡方式,埋尸地点,高度一致。

极有可能是同一凶手。

最近两个才间隔半年,下一个呢?”

许城脑子里突然闪过姚雨口中那失踪的姐姐。

范文东说:“现在是两具尸体。

最早那个失踪的,六年前了,隔得太远,也没找到。

你认为是同一起。

老实说,我信你的直觉,但你没证据。

偏偏那人在别的区失踪,没找到。

偏偏找到的这两个,在一个区。

目前也够不上重案要案。

程序上,确实轮不到我们。”

许城沉默。

他知道,虽说范文东各种阻拦,叫他别插手;可面对区公安时,他必然也是苦口婆心陈词过,想将案子替许城拿过来。

他不是个爱自夸的上级,私底下做成或没做成的事,都不愿说太多。

许城知晓,所以不想跟他撒气。

他回到办公室,对着窗外的天空出了会儿神。

这样的境况,自工作以来,不是第一次碰到。

许城椅子一转,翻开桌上一堆等着处理的案卷。

李知渠案,他已将后续跟江州、深城警方联系的事宜交给余家祥,有任何进展,及时向他汇报。

既然明图湾的案子目前拿不过来,便专心将手头其他案子解决,为未来腾空间。

他最是不爱拖延。

*

姜皙请吃饭的时间约在周末晚六点。

许城提前一小时出发,绕去城中村看一趟老勇跟阿刀。

回江州前,他托他们打听杨建铭杨建锋的情况。

已知两人生于东南沿海闵齐市某小渔村,十几年前来誉城谋生,当司机,做保镖,给思域会所看夜场。

在鱼龙混杂的地界游走,做的全是惹是非的活儿。

早年杨建锋是派出所常客,因伤人蹲过一年班房。

杨建铭勉强干净,只有一两次年代久远的寻衅滋事记录。

最近这些年规规矩矩。

杨建铭三十一,杨建锋二十八,两人都单身。

老勇说,他有几个朋友早年跟杨家兄弟熟,但两弟兄发展渐好,混得有头有脸,后不往来了。

哥哥杨建铭从来处事谨慎,不得罪人,没留下话头。

弟弟杨建锋人丑话少,性格暴戾。

特殊的信息暂时没打听到,除了些细枝末节,说来可能无用。

许城道:“你尽管说。”

两人声称老家沿海闵齐市,但刚来誉城那会儿,讲话并非闽齐口音,反而像誉城下游一百多公里的江临市口音。

离江州不远。

两兄弟管夜场,花花女人无数。

七八年前,杨建铭谈过一个姑娘,他场子里的公主,叫桃桃。

姓氏挺罕见,姓计。

计算的计。

两人谈了两三年,感情不错。

但杨建铭人高马大,在场子里有钱又有权,手下生扑的小妹一把。

送上门来的,他也不能回回把持住。

桃桃跟他吵过闹过,分分合合几回,最后彻底掰了。

桃桃也不肯在誉城干了,从此消失。

那之后,杨建铭仍时不时跟场子里的女人消遣,

许城问:“那姑娘哪儿人?”

阿刀知道他琢磨问题总要连边边角角都摸清楚,早替他打听了:“涪川县。”

许城几不可察地蹙了眉。

至于杨建锋,有人说他木讷呆板,脑子不灵光,只会做上头交代的事;有人说他阴沉自卑,暴戾阴郁。

不论如何,他不像他哥游刃有余,模样也丑陋。

虽说钱是有了,但没谈过正经恋爱。

得拿钱买。

他这段时间跟老城区一家发廊里叫美菱的姑娘好上了。

但杨建锋不久前说老家有事,临时回去。

这段时间一直不在誉城。

许城听完,看一眼手表,说谢了。

“有那么一两句有用的没?”

许城照例不答,只淡淡一笑。

还没到饭点,餐馆里空无他人。

老婆带孩子上兴趣班了还没回来,老勇看了眼空荡的门口,掏出根烟来,递给他一支。

许城摇头:“戒烟了。”

阿刀惊讶:“什么时候的事儿啊?”

老勇则在兜里到处摸:“诶,我火机呢?”

“最近。”

许城摸出打火机,蹭地点燃,伸向他。

老勇凑近着深吸一口:“你盯上邱斯承了?”

许城没做声,打火机在手指间翻过来又飞过去,变戏法一样。

“背后有人给你撑腰么?”

许城看了眼手表,说:“我待会儿有事,再坐五分钟得走了。”

“我城哥是这个。”

阿刀咋呼呼竖拇指,“敢挖大树根,有种!

我佩服!”

老勇瞪他一眼了,看许城:“要是你自己想查,还是算了。

思乾太大一白手套,出事了,誉城得地震。

再说,邱斯承,他要帮比他更大的人物处理事情。

做主的,在后头。

拔出萝卜带出泥,拔得起吗?别到头来,溅了自己一身脏污。”

阿刀不满,一拍胸脯:“城哥,有事开口!

兄弟两肋插刀!”

“谢了。”

许城站起身,“走了。”

“还说留你吃顿饭呢。”

老勇一改刚才沉闷的语气,笑问,“要去约会啊?”

许城看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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